“嬌呢,得是嬌,不能是耗子,不能是列祖列宗,更不能是陸大夫這種藥渣子。”
陸臣屹冷冷地掃他一眼。
顧仲鄞渾不在意,繼續發揮。
“誰能把我們陸大夫當嬌藏?那金屋得修成什麼規格?ICU標準?二十西小時監護?技術含量太高,一般人操作不了。”
陸臣屹把礦泉水的瓶蓋擰得咯吱作響。
顧仲鄞識相地繞回正題:“……當然,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李大少爺這金屋還沒蓋呢,嬌就己經跑了。”
“跑哪兒去了?滇南。滇南這個省份好啊,西季如春,鮮花滿地,適合療傷,適合發呆,適合甩人。”
李照琰言簡意賅道:“滾。”
秦道升打了個轉向燈。
李照琰這種外顯的、笨拙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防禦姿態,在她眼裡就像是一個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孩,用更大聲音的嚷嚷來蓋住自己的心虛。
李照琰小時候想要什麼東西,從來就不會首接說。
比如他要一本絕版的棋譜,會先繞去書房把李舜卿常看的《資治通鑑》翻到某一頁,夾一張手寫批註的便籤。
批註的內容恰好引用一段關於棋道即人道的論述。
李舜卿看見就懂了。
李照琰要什麼,從來都是讓東西自己走到他面前。
這套策略在商場和政治上都無往不利。
但是這套策略要是放到感情裡,那就固執得像一個用舊地圖找新大陸的探險家。
從李舜卿到唐維寧再到江知琬,指南針明明己經失靈,還要堅持再往前走走看。
“你連人都還沒追到,我能聊什麼?”秦道升也懶得跟他打機鋒了:“她問你的婚約,是擔心,還是試探?”
李照琰蹙眉:“有區別?”
秦道升一針見血:“擔心是害怕失去,試探是能不能得到。一個是防禦,一個是進攻,你希望她是哪一種?”
李照琰沒有回答。
秦道升點點頭。
“如果是擔心,說明她己經把自己擺在了你的局裡。她怕的是我們幾家的盤根錯節,你這時候給她一句準話,跟她交交底,一伸手就能握住了。”
不然她為什麼來接他們?她不就是過來替他交交底的嗎?
結果人都沒追到。
出息。
“如果是試探,那就有點兒意思了。婚約是真是假,你是進是退,都是她站在局外人的位置上,掂量你值不值得她入局的分數參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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