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笑起來，走快了兩步。
沒等熊歲下車，李照琰就自己提前打開了車門，在閃光燈中伸出手去預備接她。
幾個還沒有走的唯粉看過來，王最秋也看過來。
熊歲更識相了，把車窗全降了下去。
幾乎是順理成章的，兩個男人在半明半暗中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對方氣場太足，王最秋的後頸泛起了一陣細微的戰慄，率先移開了目光。
他們身邊到處都是精雕細琢的臉，可那些都是“被觀看”的臉。
而這一張，是在觀看的。
閃光燈又亮了一下，王最秋下意識地眨了一下眼睛。
再忍不住看過去的時候，李照琰的視線己經移開了。
他看著江知琬，那種專注是截然不同的。
於是王最秋也看向江知琬。
看向江知琬走快的那兩步，看向她笑起來時眼角彎出的弧度，看向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然而然地把手放進了對方的掌心裡。
江知琬的手剛剛搭上去就被李照琰順勢一帶，整個人幾乎都跌進一個懷抱裡。
車門在她身後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也被隔絕成一片模糊的嗡鳴。
熊歲把隔板升起來了。
李照琰終於皺了一下眉：“冷？”
外面零下三度，車裡的暖氣開的又足，江知琬的手就顯得有些冰。
“我簽了幾個名。”江知琬說：“先不要開車，我想看……”
“有人盯著，你在手機上看，一樣的。”李照琰說：“樊晚晴是馮玉芬走投無路才會去碰的運氣，你是她最熟悉的敵人，她看見你狗急跳牆，破罐子破摔也是有的。”
“噢，”江知琬後知後覺：“我忘記了。”
她都忘記馮玉芬是她的經紀人了。
李照琰把她的兩隻手都握在了掌心裡，她的指間沾上了一點兒熒光筆的墨水。
江知琬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
“洗得掉。”
剛剛簽名時鋼筆漏了墨，她沒有在意，此刻卻在他的注視裡忽然顯眼起來。
李照琰“嗯”了一聲，把她的手焐熱之後，抽了一張溼巾，低頭替她擦拭。
從食指指腹擦到中指關節，再繞到指縫深處，溼巾的涼意被他掌心的溫度中和，變成一種曖昧的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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