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把樊晚晴請進去，己經是熊歲暗中打通了關節。
費警官扣留不了她太久，只能看著她被助理攙扶著坐進那輛黑色的埃爾法。
留不下人，至少留下了請她上車這個事實，留在了無數鏡頭裡，留在了可能上熱搜的影片裡。
他低頭點了一根菸，火光照亮他眼角細密的紋路。
“費隊，”年輕的刑警湊過來，壓低聲音：“就這麼讓她走了？”
“馮玉芬那邊己經撂了，人證物證俱在，監控也調到了，DNA比對結果明天就能出來。這種時候放她走，萬一……”
殺人分屍的現場跟盛典八竿子打不著。
要不是馮玉芬一路瘋跑到那兒，撲向樊晚晴，他們也沒那麼快抓到人。
“萬一什麼？”
費警官吐出一口煙，看著那團白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刑警左右瞥了瞥，壓低聲音。
“放她大搖大擺地出去，明天那監控還能不能看、DNA還能不能比，誰說得準？”
費警官道：“馮玉芬說的是‘都是為了你’，又沒有說是為了樊晚晴殺人。”
“這句話可以解釋為忠心護主，也可以解釋為愛而不得的瘋子臆想，你拿什麼扣人？”
馮玉芬被押上車的時候，突然在警燈的閃爍中安靜下來。
不再掙扎，也不再喊叫，只用一種空洞的眼神望著樊晚晴，一條垂死的蟲子在唇邊蠕動。
費警官明白那種眼神，萬念俱灰不外如此。
刑警道：“這案子要只是瘋子臆想，馮玉芬犯得著在眾目睽睽下玩命？她圖什麼？”
費警官用菸頭指了指遠處駛來的另一輛黑色轎車。
“樊家的律師來了，人家是受害者，被襲擊，還大度地叫了救護車。你現在攔著她，明天熱搜就是警方無故羈押受害藝人，你信不信？”
“我信！所以我更不信這案子就這麼幹淨！她現在就是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人，她怎麼混進去的？她怎麼知道樊晚晴今晚會走那個門？”
刑警越說越快，手裡的筆錄紙抖得嘩嘩響。
“這些疑點您不是看不見，您是……”
“我是什麼？”
費警官看了他一眼。
他梗著脖子，費警官嘆了一口氣。
“你太小看這世道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鬼也能推你。她餓急了，什麼門縫鑽不得？”
“你覺得太巧了，巧就對了。案子凡是沾了‘巧’字，背後都有人操盤。但是你操盤，得講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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