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江知琬不太習慣這樣方面說人，更小聲地問：“你覺得怎麼樣？”
“你饒了我吧。”韓梅珍摸摸頭髮，“我覺得他看我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需要被修復的零件。”
“嗯？”
“我媽，我，都是他的工作物件。他對病人，對路邊的野貓，對一把生鏽的鋤頭，都一樣。”
“那你還讓他接？”
“我說了不算啊，我媽現在是他最忠實的信徒，我敢放他鴿子，她能連夜從病床上爬起來給我念經。”
“念什麼經？”
“《剩女超度經》。”
江知琬：“……”
行，看來她不太喜歡。
韓梅珍的房子在西畔的一個小村子裡，一棟白族傳統民居改建的三層小樓，背靠蒼山，面朝洱海。
車子沿著碎石路顛簸了十多分鐘，拐進一條被三角梅淹沒的小巷，巷尾豁然開朗，一汪碧藍的湖水撞進眼簾。
院子沒有圍牆，只有一圈半人高的竹籬笆，爬滿了枯藤。
冬天看起來蕭瑟，韓梅珍說春天會開滿紫色的牽牛花，一大片，到時候你再來。
江知琬小聲問：“再來給你當伴娘？”
韓梅珍白她一眼：“你再提。”
“不提不提。”
院門是兩扇老木門，門環是兩隻銅製的獅子頭，鋥亮鋥亮的。
“我媽選的，”韓梅珍跳下車，“說獅子鎮宅。”
“你跳什麼跳，”江知琬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腿不要了？”
韓梅珍甩她的手沒甩開，索性由她扶著，單腳點地蹦了兩下。
“你看，這不活蹦亂跳的。”
“剛才誰說虛？”
“開車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左腳右腳的事。”
韓梅珍伸手去推門環，銅獅子頭涼津津的，她衝江知琬一揚下巴。
“摸一下，我媽說開過光的。”
江知琬依言伸手蹭了蹭，“鎮宅還是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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