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維寧聽笑了：“你還沒有跟她商量，就敢在我面前抖這個機靈？”
“我和你父親結婚之前，你父親就和老爺子去秦家在書房談了一整夜。第二天，秦家手裡就多了幾張關鍵行業的准入許可。”
“到了你這一代，局面更碎、更散，各方都在重新劃線，秦老爺子又不在了，你預備怎麼做？”
“也學著你父親那套，拿實打實的利益去填窟窿，還是打算什麼都不給，硬逼著秦家把這口悶氣生生嚥下去？”
兩家的勢力版圖極速擴張，交叉持股、聯合投資、共同擔保，盤根錯節地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利益大網。
這張網讓他們幾乎共享情報，互換董事會席位，在關鍵專案的投標中彼此兜底，在危機時刻共同進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是這種支撐當然也是有條件的。
兩家必須有一個明確的、不可撤銷的紐帶，來向那些覬覦這張網路的勢力證明：我們是不可分割的整體。
李照琰道：“我會跟阿姐再商量。”
唐維寧尖銳地發問。
“你在整個燕京的注視之下，把你們的默契撕開了一個口子，這個口子己經有人往裡鑽了。”
“你現在卻又告訴我，在此之前你連招呼都沒跟她打一聲，那麼你的計劃是什麼？”
“把她推給別人？”
李照琰：“……”
李照琰：“？”
“不可能。”李照琰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她可能誰都不選，也可能會在顧仲鄞、陸臣屹和靳樾白之間選擇。”
“李家剩下的人再配她，她很吃虧。”
秦道升如果退而求其次，在李照琰之外的李家人裡挑選，就毫無疑問是一場權力的降級與風險的倍增。
她與李照琰的默契，是兩家預設的雙核結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棋力相當，眼界相當，連冷場的頻率都相當。
這種匹配讓外界相信，李秦聯盟不是誰依附誰，而是兩個獨立大腦的聯合運算。
李照琰之外的李家人，沒有一個能夠承載她現有的權力重量。
她如果下嫁，秦家內部那些被她壓制的眼睛立刻就會亮起來。
因為她必須變弱。
為了維持兩家表面上的平衡，她必須要收斂鋒芒，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地處置李家的人。
她的決斷力會被一點一點蛀空。
何況秦道升這輩子都沒有退過。
她但凡退一步，便會勾起那些蟄伏者的貪念，叫所有人都以為她固若金湯的防備終於有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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