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紅距離感就消退很多，韓梅珍問她，她說我不喜歡喝酒，我又不用應酬。
韓梅珍轉頭就跟江知琬喊你這可以加一分啊，看來某某某的企業文化還是不錯的。
江知琬在廚房煮醒酒湯呢。
米白色的湯汁裡沉著切得細細的薑絲和幾粒冰糖，她嚐了一口，辣得舌尖發麻，又往鍋裡添了一勺水。
韓梅珍趴在門框上，頭髮亂得像鳥窩。
江知琬裝傻：“某某某？”
“裝。”韓梅珍撇嘴：“昨晚誰對著手機笑得像撿了錢？我都不好意思說認識你。”
其實江知琬現在也是笑著的。
但是江知琬頭也不抬：“你昨晚喝成那樣，還能記得什麼。”
“我記得煙花啊，”韓梅珍故意拖長了聲調：“我記得有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還裝模作樣地側過臉去看煙花。”
“你再胡說，這鍋湯你別喝了。”
“你耳朵紅了，江小姐。”
“廚房熱。”
“現在才二月，江小姐。”
“湯燙。”
“湯還沒入口呢！”
江知琬：“……”
吃了早餐之後她們去醫院看韓母。
韓母己經醒了，類風溼讓她無法睡得太久，關節僵硬得像生鏽的門軸。
韓梅珍就搬個小板凳坐在床邊，把熱毛巾敷在她膝蓋上，一寸一寸地幫她揉開那些凝滯的血液。
韓母的手變形得厲害，指節腫大如核桃，韓梅珍握著那隻手，慢慢地活動每一個還能彎曲的關節。
“你歇會兒，跟小江去玩嘛。”韓母說：“我自個兒來。”
“你自個兒來什麼，”韓梅珍頭也不抬：“你那手能攥成拳頭嗎？”
韓母就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那是在老家磕的。
江知琬陪老人家聊了一會兒天，然後退出去到樓下走了走，韓梅珍要給韓母擦身。
老太太還是不好意思，韓梅珍就說：“你小時候給我擦，現在我還你，公平。”
韓母就紅了眼眶，罵她：“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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