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道：“……你這樣我怎麼說話？”
……這樣說跟求婚有什麼區別？
江知琬掙了一下，腳踝從他膝蓋邊蹭過去，被他伸手握住。
“不準動。”
江知琬：“……”
李照琰的手掌裹住她的腳踝，拇指按在那塊凸起的骨頭上。
江知琬不敢動了。
他握得太緊了，緊到她的心跳從腳踝的那個位置開始往上竄，一路竄到耳根，連帶著脖子都燙了起來。
“戒指是我送的，”李照琰道：“我不可以問嗎？”
江知琬喉舌乾燥，忍不住往後靠了靠。
“追人是要被追的人知道的。”
李照琰點點頭：“那我現在開始？”
“你從燕京飛過來，十二點多站在我樓下，就是為了告訴我你要開始追我？你追人就是把人堵在沙發上說嗎？”
於是李照琰湊上去親她。
這下輪到江知琬被動了：“你剛剛還說……”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寸，後腰抵進沙發靠背裡，退無可退，李照琰又追上去，另一隻撐在扶手上的手也移上來，托住了她的後腦勺。
只是觸碰。
唇瓣相貼，彷彿兩片被風吹到一起的落葉，江知琬在昏暗裡看見他閉上眼睛。
這個親吻明明乖巧又柔軟，但是江知琬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腿軟。
李照琰又親了親她的手，親了親那枚戒指。
“我現在說喜歡你。”
窗外有人在放煙花，“砰”地一響，金紅色的光瀑蠻橫地塗過來，短暫地照亮他們的半邊側臉。
光亮裡能夠看清楚空氣裡原來有那麼多灰塵在跳舞。
李照琰沒有表白的經驗。
他飛過來，站在她樓下，其實除了想見她之外，沒有別的打算。
他一邊整理語言，一邊發了一條資訊支使陸臣屹去幫自己買一束玫瑰。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扔到旁邊，再開口時話就說得極其詳盡，把自己的心思攤平了、捋順了、一點一點擺給她看。
連裡頭起的小小毛球，那點兒不夠光明的私心，也一一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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