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照琰等了片刻，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你說你在遛一隻跳蚤，你發過來的我看完了。你問我夠不夠，我說夠了。但是不夠。江知琬，不夠。”
“你親我一下，夠了三秒鐘，第西秒又開始想。你隔著螢幕說你沒有信他，夠了一分鐘，第六十一秒又開始想你到底是真的沒有信，還是根本不在乎信不信。”
“你為什麼發給我的時候不問我？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問我嗎？”
“你在電話裡說你也想我，我想信。但是我一落地看見你的手機螢幕上全是他的臉，你說看了三遍，你說不好看，我想信。”
“你知道你說什麼我最後都會相信，但是你能不能也給我一點東西？能不能不要讓我‘信’，能不能讓我‘知道’？”
“我之前想過，我最起碼要把你放在一個你覺得安全的距離裡了再問你。但是我現在不想問了，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為什麼看了三遍。”
江知琬被他這套邏輯砸得有點兒懵。
“你講不講道理？”
“不講。”
江知琬：“……”
李照琰道：“第一遍你確認他確實倒黴了，第二遍你欣賞他倒黴的樣子，第三遍——第三遍你在看什麼？”
“他鎖骨上沾了什麼？還是他的襯衫溼了之後貼在身上的樣子？你告訴我，你第三遍在看什麼？”
江知琬道：“我沒……”
李照琰不讓她講話。
“你沒有什麼？你跟我說三遍的時候你自己信嗎？你覺得三遍不多，你覺得你只是確認它死了沒有，但是你確認它死沒死其實只需要一眼。”
江知琬：“……”
江知琬被他的邏輯徹底繞進去了。
她的不在意在他的視角里是一種拒絕入場的訊號，她可以花三遍看一個她厭惡的人出醜，卻不肯花三秒鐘向他索要一個解釋。
李照琰淡淡道：“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就是想讓我把你按這兒問清楚，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在追你，但是你不想，你想讓我藏在暗處，你想讓我做一個你手機裡的人，你想讓我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需要的時候消失。你把我當什麼？”
江知琬反駁道：“我沒有這樣。”
“那你讓我撤熱搜？”
“因為曝光會帶來無窮無盡的追問、比較、打量，你……”
“我在乎這個嗎？我在乎的是你不能我跑一步你退三步，我跑三步你退十步。你不能讓我一首追，一首追，追到最後發現你根本不在賽道上。”
“我在。”江知琬擠出這兩個字。
“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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