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王以誠將那幾個老輩的名字一一報上來，附了兩三條底下傳出來的爛賬，李照琰不太在意。
他伸手將體溫計從嘴裡取出來，只道：“有人問得細了，就說我在薄家輸了棋，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王以誠：“？”
王以誠：“……”
王以誠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鐘，大概是在消化“李照琰輸了棋”這個謊言的可信度。
最後他說：“好的。”
他恭恭敬敬地等著李照琰結束通話電話，結果卻聽見李照琰冷冰冰地問：“周予誠呢？”
王以誠這才想起來忘了這茬兒，語速就不由自主地比平時快了半拍，帶著一種“我確實忘了但是事出有因”的微妙心虛。
李照琰沒有說話。
王以誠在那頭己經開始冒冷汗了，大腦開始飛速檢索今晚所有的彙報條目。
薄家的宴席沒有問題，李照琰的行程沒有問題。
二房三房那邊的動靜己經彙報過了，唐維寧的問話也應付過去了，軍用航線的排程他反覆確認了三遍……
他確定自己沒有再漏掉什麼，那麼就是周予誠這件事情？
但是周予誠在現場的舉動在王以誠眼裡，確實沒有構成任何值得標記為“緊急”的威脅。
但是現在更顯然的是，李照琰在意的事情，他沒有在意到同樣的程度。
王以誠絞盡腦汁。
難道是因為江知琬越級呼叫？
不應該啊，江知琬是一級許可權，況且她越過李照琰使喚他也不是頭一回了，李照琰從來沒有說過半個“不”字。
他試探性地說：“我立即將周予誠的名字在所有工作群組和資訊流轉系統中實施標紅處理，同步推送至各級負責人，作為重點事項突出顯示，確保今後優先閱辦、無一遺漏。”
李照琰“嗯”了一聲，淡淡道：“別等火燒到眉毛了才喊燙。”
王以誠脊背一凜：“是，下不為例。”
居然真是因為周予誠。
王以誠有點兒納悶。
他多少年沒有被李照琰警告過眼力不能歪、別等事情鬧大才覺得值得報了？
從前漏報一個棋子，李照琰頂多賞他一句下次注意，現在少提一嘴狂蜂浪蝶，李照琰就讓他體會了一把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他等了十幾秒鐘，確認李照琰沒有別的吩咐，才掛了電話。
陸臣屹在旁邊聽了個七七八八。
“你對他發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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