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沒空理他，降下車窗，接過下屬遞進來的一個小盒子，也開啟檢查了一下。
裡面是一把點三八口徑的史密斯維森。
陸臣屹的視線被那抹金屬冷光勾了過去，眉頭立刻擰成一個結。
“……你打算用槍當定情信物？你別那麼有病行嗎？”
“空包彈。”李照琰說：“我沒來得及準備別的。”
這是之前準備的。
陸臣屹的臉色依然沒有緩和。
“七米之內，空包彈也能打死人，你的外彈道學都餵給狗了？槍口焰就能夠燒穿兩層棉布，火藥殘渣嵌進皮膚之後取不出來的。”
李照琰懶得跟他多說，問他：“有煙嗎？”
陸臣屹：“？”
從來不抽菸的陸大夫受到了不止一點兩點的挑釁。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再抽一根菸你試試看我會不會摁著你揍？”
“哦，”李照琰說：“忘了。”
看得出來他忘了，見色忘友體現的淋漓盡致啊，推開車門就要走了。
陸臣屹服了，從藥箱裡翻出一支體溫計塞到他嘴裡。
“你等會兒。”
李照琰含著體溫計靠在座椅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兒，但是下一秒鐘他又想起江知琬掐著他脖子時的那種溫度，想起她拇指摩挲他喉結時的那種力道，體溫計在舌尖下轉了個方向，他差點兒咬碎它。
這要是換成顧仲鄞或者秦道升在這兒，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了，知道了也最多隻是打趣兩句。
可惜現在坐在旁邊的是陸大夫。
陸大夫看了一眼他含體溫計都能含出恍惚神情的臉，一樣一樣地數。
“你的頸動脈搏動頻率偏高，瞳孔輕度散大，末梢血管擴張，面部潮紅，這些體徵綜合起來，指向一個明確的診斷。”
李照琰抬眼看他。
陸臣屹道：“發情。”
李照琰：“……”
“我建議你冷靜一下再上去，”陸臣屹道：“王以誠說唐阿姨找他了。”
“我是替你編一個醫療急救的藉口，還是實話實說地告訴她你是來送玫瑰花的？”
“你編。”李照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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