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心軟，不算數。你這個人，人家給你三分顏色，你當一輩子承諾。人家給你一碗熱湯，你當人家願意替你生火煮飯一輩子。熱湯是熱湯，生火是生火，兩碼事。”
李照琰不說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伯深逗上癮了：“那姑娘現在不愛你，將來也不會愛你。你等一輩子，等來的只有你自己。”
“三叔等來了什麼？”
“我等來了教訓。你要不要？便宜賣你。”
“多謝，我不需要。”
“嘴硬。你……”
李照琰猛地剎住車，李伯深往前一傾，扶住儀表臺，撞了個暈頭轉向。
李伯深：“……”
完了，忘了這小子脾氣大，長大了是收斂，小時候那可是說發火就發火的。
李照琰拐了道，一腳踩盡油門，李伯深把車窗升上去抓緊了扶手。
“說你兩句而己，你急什麼？被我說中了？”
車窗外的景物成了虛影，路燈一盞一盞潑進來，又潑出去，李伯深胃裡翻江倒海，側過臉去要罵人了。
一看，李照琰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浮凸，偏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能切豆腐。
這張臉跟他大哥有那麼兩分像，李伯深還是忍了忍。
他說：“前面轉彎，你走哪兒去？”
李照琰打了把方向，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嘯。李伯深身子一歪，額頭險些磕上玻璃。
李伯深：“…………”
李伯深真的要罵人了。
李照琰道：“你回來，是熱湯，還是生火？”
“你倒會反將一軍。”
“你想讓我信你，先給我一句真話。”
“我欠他的。”
“欠多少？”
“還不清。”
“所以你也是把身家性命往他手裡一塞。”
李伯深挑了一下眉。
“你現在是跟我說那姑娘的事情，還是說李家的事情？你要是說姑娘的事情，至少我不騙自己說對方拿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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