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輕輕咳嗽一聲，示意李照琰好好哄。
“你跪祠堂是因為打架。”李照琰提醒他。
薄錚然小聲怒道：“我打架是為了誰？為了你！為了江江！為了你那點兒破事兒！我現在落下一身傷，連只蟹釀橙都吃不上，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他的脾氣就不合適憋著，憋得火氣越來越大。
李照琰：“……”
李照琰倒了一杯新茶往薄錚然面前推。
“你喝點兒茶。”
“我不喝！”薄錚然抗議：“我要吃螃蟹！我要吃西只！”
“你好了我陪你吃。”秦道升問：“敬完了？溫家那邊什麼意思？”
敬完了。
溫父親親熱熱地拉著薄錚然的手說了五分鐘的話，大意是年輕人衝動是常事，但是要學會收放自如。
薄錚然全程皮笑肉不笑，敬完回來就看見自己的蟹釀橙進了周寧人的肚子。
秦道升誇他沉穩，他瞪著周寧人。
周寧人：“……”
周寧人不明白：“他渾身上下哪兒跟沉穩有關係？”
薄錚然渾身上下確實沒有一處跟沉穩有關係，但是這並不妨礙秦道升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效仿陸臣屹夾了一筷子清炒豆苗，以投餵一隻炸毛的孔雀。
“溫曼成呢？”她問。
“沒說話，”薄錚然愣是把豆苗嚼得嘎吱響，“就笑，笑得我煩。”
秦道升的目光越過薄錚然的肩膀，望過去。
溫曼成正被一群太太們圍著，手裡還捧著一隻建盞。
她察覺到目光，也抬眸望過來，隔著半座廳堂的距離，與秦道升遙遙一碰。
眼神碰觸不超過三秒鐘她就移開了視線，好像無形之中有些忌憚秦道升。
秦道升也收回視線。
“你家不會逼得太緊，你爺爺要的是體面和你的認錯，不是要你的命。你再撐一撐。”
薄錚然嘴一張想說老子沒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秦道升說的是事實，不是她的立場。
他再不行也己經捱到了現在，這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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