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升點了頭：“茶可以，酒不行，我待會兒要拿他當司機用。”
薄長淮說行，看了薄錚然一眼。
薄錚然梗著脖子不想理他，秦道升看了他一眼：“聽你大哥的。”
為著眼前這點兒還算安穩的光景，受些委屈簡首是天經地義。
面子向來是給人看的戲臺，自己須得扮上全套的行頭，念、做、唱，一樣馬虎不得。
薄錚然不再駁嘴，起身跟著他走了。
李照琰望著他的背影，稍一皺眉。
薄家有一個廚子專做一道蟹釀橙，橙子選的是霜降之後的塘棲臍橙，蟹挑的則是陽澄湖十一月的老雄，拆出來的膏和黃按照三比七的比例勻進了橙盅裡。
這道菜上來之後，李照琰不動它，想將它留給薄錚然。
顧仲鄞今天喝的最多，己經有了酒意，看他這樣就笑了一聲。
“剛剛還要打架呢，你替他攢著，他回來還得嫌你手慢。”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尖去戳自己那隻蟹釀橙的橙蓋。
戳破了，蟹油和橙汁混在一起，流了一碟子。
他蹙起眉，有點兒嫌棄自己的手不穩。
陸臣屹不沾酒是出了名的，今年薄錚然也被他下了禁酒令。
他慶幸這兩個病人雖然難搞，但好在都是純正的戀愛腦。
岑雲不知道薄錚然跪祠堂的事情，拿這茬兒一威脅他，他也就乖乖地聽了。
慶幸這個詞用得都輕了，實際上跟劫後餘生一般的鬆快沒什麼區別。
至少他們不會在病床上還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場病作天作地。
陸臣屹一鬆快，也吃飽喝足了，就有點兒犯困。
結果李照琰一道菜就把他的幾隻瞌睡蟲都給趕跑了。
他盯著那汪蟹油看了兩秒鐘，指了指李照琰，又隔空點了點薄錚然的背影。
“你們識相點兒，知不知道自己是病人，還坐在這兒討論誰吃蟹？你想吃什麼？你還打算給他吃兩隻？你挺兄弟情深啊？”
吃什麼吃。
不準吃。
陸臣屹冷著臉夾了一筷子清炒豆苗到李照琰碗裡。
李照琰：“……”
顧仲鄞道：“陸大夫，你這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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