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卻丟下這兩個字：“真的。”
她沒有多解釋，但是表情中能夠看出來她是認真的。
陳明昶長吁短嘆。
“那我妹妹知道要哭了，肯定又要畫一幅畫，這次畫的一定是岸上站著兩個人，水裡泡著一個。”
江知琬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你妹妹的畫風這麼悲觀？”
“她十歲之後就這樣了。”陳明昶聳聳肩，“她說水裡的人才是真實的，岸上的人都是假的，因為岸上的人永遠不知道水有多冷。”
他頓了頓，接著就向江知琬拋了一句情話。
“但是我現在覺得，岸上的人也可以是真的。比如你。”
夜風吹過來，把江知琬的頭髮吹得貼在臉頰上。
她說：“你講故事的天賦比畫畫好。”
陳明昶愣了兩秒鐘，然後大笑起來：“江小姐，你拒絕人的方式都這麼……這麼……”
“這麼什麼？”
“這麼讓人心甘情願。”
江知琬發現有些男人身上真的存有一個通病。
總覺得自己是那個例外，對自己情緒有著一種自戀似的篤定。
就彷彿他們捧出的是一枚己經被他們反覆擦拭過、確認過成色、然後才鄭重遞出的硬幣。
他們預設了她們會收下，預設了她們會被這份真誠打動，預設了她們的沉默是在權衡而非在拒絕。
哪怕陳明昶沒有過界，江知琬也失去耐心了，懶得應。
陳明昶很會看臉色，識趣地收了聲。
回到屋裡之後，江知琬把酒換成了果汁，有一點點想念李照琰。
李照琰是不一樣的。
他從來不預設她會收下什麼，他把自己的全部猶疑都交給了她。
陳明昶說任何男人都會愛上你，是把自己歸入任何男人的行列，用普遍性來稀釋特殊性，彷彿這份喜歡的分量可以透過人數來均攤。
李照琰卻從來不說任何。
他一首隻說你，單數。
江知琬有一點想念他，就拿出手機來看資訊。
結果就看到陌生號碼傳過來的照片，和一個好友驗證。
照片拍的很曖昧，構圖也很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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