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被裁剪的幀都是一根絲線,他想要織成一張網,把江知琬拖進猜疑的泥潭裡。
以此乞討她的注意力,乞討她的反應,乞討她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來證明他還在她的視野裡。
他選錯物件了。
江知琬又不是樊晚晴。
周予誠這人拍照片的技術比他做人的水平還爛。
三張照片裁得跟狗啃似的,連角度都選不利索,還好意思發過來讓她猜猜。
猜什麼?
猜他躲在宴席角落裡偷拍的樣子有多猥瑣?
猜他手機螢幕的亮度調到最低時,那張臉被映得發綠有多滑稽?
還是猜他發完這三張破圖之後,表情是期待多一點,還是自卑多一點?
江知琬氣笑了。
李照琰要是知道有人將他拍成了這種偷情男主角的質感,估計都得嫌髒了自己的眼睛。
江知琬忍著噁心通過了好友驗證,把號碼發給王以誠,再把照片和好友驗證都轉發給了李照琰。
好友驗證透過之後,周予誠迫不及待地發了資訊過來:
【看到了?】
【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
江知琬釣著他玩,因為她發現他真的挺賤的。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因此她可以給他希望。
一種微弱的、搖曳的、彷彿隨時會熄滅卻又偏偏沒有熄滅的希望。
送還給他,確實好玩啊。
江知琬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牌桌上,站在韓梅珍身後幫她算牌。
她開開心心地玩了一局。
這一局的時間足夠讓周予誠從期待變成焦躁,從焦躁變成自我懷疑,從自我懷疑變成新一輪的憤怒。
她都熟悉這套情緒週期了,前世她演練過無數次,只是那時候她是那個在等待回覆的人。
“江小姐,”韓梅珍抽空喊她:“你手機震了八百回了,閻王催命?”
“不是。”江知琬說:“閻王他表弟。”
韓梅珍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個表弟是周予誠,大手一揮。
“請保鏢小姐拖出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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