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那麼一群人，李照琰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但是說話的時候他還剝了兩個橘子，用紙巾包著帶下宴席，塞給薄錚然，算是哄他的。
薄錚然和周寧人比他們早回來一些，橫著手機打遊戲呢，騰不出手來，就特大爺地說：“餵我一下。”
李照琰頭也不抬，一整個塞到了他嘴裡。
薄錚然差點兒被他噎死，腮幫子鼓得像一隻倉鼠，眼淚都嗆出來了。
三張照片躺在江知琬的對話方塊裡，李照琰一張一張地划過去，臉色越來越冰。
他發信息解釋，江知琬沒有回覆。
打電話過去，江知琬沒有接。
他找鍾靖雯問，鍾靖雯正在高興地準備搞個大的，又是佈置人手又是反偵察，回覆訊息慢了一些，說江小姐好像還在和韓小姐打牌，怎麼了？
好像？
怎麼了？
李照琰險些發火，最後還是壓著，冷冰冰地叫鍾靖雯讓她看手機。
鍾靖雯噎了一下，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氣，趕緊扯下通訊器撂下人往回跑，說好的稍等。
李照琰去看她後面發過來的聊天記錄。
那幾張截圖，她晾著不回周予誠，最後才輕飄飄地刺回去。
她把周予誠當成了一隻關在玻璃罐裡的蟋蟀，看著他在裡面撞來撞去，時不時敲一敲罐壁，聽聽聲響。
她甚至懶得掩飾這種玩心。
她的語氣輕佻得就像在點評一個陌生人的穿搭。
周予誠寫了那麼長一段剖白，她只回了幾句話，連標點符號都吝嗇，就把對方精心搭建的情緒舞臺一腳踹翻。
她明明看穿了，明明遊刃有餘，明明把周予誠耍得團團轉——她卻還是沒有問他。
李照琰是開口解釋過他不會聯姻。
但是她從來就沒有問過他，你和秦道升是怎麼回事？
沒有問過他，你們真的在一起過嗎？
沒有問過他，周予誠說的是不是真的？
一句都沒有。
她把這些照片轉發給他，就像轉發一條垃圾廣告，附帶的語氣是：
你看，有人給我發這個。
而不是，你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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