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錚然：“……”
薄錚然大腦的運算速度明顯跟不上嘴巴的開合頻率。
陸臣屹面無表情，顧仲鄞敲了敲桌子，“你們兩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唱完了嗎？”
薄錚然插科打諢失敗，立刻閉嘴。
陸臣屹抱著胳膊站在門邊，整個人彷彿一柄剛剛淬過冰水的刀。
從刀尖到刀柄都寫著“我不想理你，但你特麼的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氣壓可控，”他把李照琰的話又嚼了一遍：“我記得我把氣壓可控這西個字寫在你的出院小結上，是‘建議避免’，不是‘歡迎光臨’。”
李照琰說：“我知道。”
陸臣屹：“？”
陸臣屹平平靜靜地問：“你是想要我給你念屍檢報告嗎？”
薄錚然在旁邊小聲嘀咕：“他怎麼不罵我。”
周寧人頭都沒抬：“現在罵你浪費時間。”
薄錚然：“？”
陸臣屹冷笑一聲：“他是不要命，你是腦子有病。你們兩個應該組個團啊，病種互補。”
薄錚然：“……”
顧仲鄞懶得跟他們扯這些有的沒的。
“你就告訴我你怎麼糊弄過去，年初一早上你不在，你自己想想你像不像話？你算過你在理南能待幾個小時嗎？你腦子被誰順走了？你派人去接她過來不行？”
李照琰道：“十一個小時。”
李家的年節儀軌雖然繁瑣，卻自有其縫隙與冗餘，如同一幅精心織就的蜀錦，正面看去針腳綿密，背面卻藏著可供穿梭的線頭。
真正的核心儀式只集中在兩個時間。
祭祖他己經辦完了，剩下的就是每天正午的團圓宴。
前者是向祖先稟報一年的功過，後者是向活人展示家族的完整與秩序。
其餘時間，守歲的牌局、早上的拜年、各路世交的走動，都是可以替代的、可以缺席的、可以被解釋的。
李老爺子和李老太太年事己高，精力只夠支撐那兩場重頭戲。
李照琰想了想，又冷靜地補充了一句。
“我三叔突然回來，足以將所有人的心思都牽扯到他身上。”
“我又開車帶他進了薄家的大門，今天晚上過後他們就少不了要揣測三房與長房私下裡達成了什麼協議，盯緊老爺子對他的態度分寸，重新權衡三房的權重。”
他總結道：“我明天中午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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