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金絲雀手拿女主劇本》第388章 記得那種從高處墜落時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的失重(1)

作者:姜遺·1個月前

這幾天江知琬也很忙。

忙著和韓梅珍過年,剛剛還在院子裡支起炭火盆烤餈粑,糯米烤得焦黃鼓起大泡,蘸著蜂蜜吃。

韓梅珍還教她往炭火裡埋紅薯,結果忘了時間,扒出來時只剩一捧黑灰。

也忙著聽看守所的春節聯歡晚會節目。

朱明荃全程被動,看守所裡對付他這種特殊關照物件的手段層出不窮。

比如端來的飯永遠摻著沙子和菸灰,洗漱時總有人不小心把開水潑到他身上,半夜被矇住頭拖到水房裡毆打。

打完再丟回鋪位,身上不見外傷,只有持續不退的淤青和內出血。

加之他之前被李照琰收拾的那一頓精神狀態可不大好,隔壁鋪位的人翻個身,他都能夠掛一嘴的涎水。

聽說還反覆地摳自己的指甲縫,摳出血了也不停,指甲蓋翻開露出粉色的甲床,喃喃道乾淨的,這回乾淨了。

江知琬覺得特好笑,他以為這樣就能夠把罪孽從骨頭裡摳乾淨了?

陳志強比他好過一些,只是同監的人把痰抹在他的枕頭上,飯菜裡偶爾會多出一撮頭髮絲。

他不小心咽過一次,胃裡翻湧了一整夜,吐出來的酸水裡浮著一團黑色。

於是他就學會了用手先把每一口飯捏碎再送進嘴裡。

法務總監就最好過了,簡首堪稱恩寵有加。

同監裡有一個腰肥膀圓的大哥看上了他那雙白淨修長的手,夜夜攥著把玩,從指腹摸到指縫,從指尖啃到腕骨,說是寫字的手摸起來就是不一樣。

他不敢掙,掙了就要捱揍。

大哥還喜歡用一根豁了齒的塑膠梳子給他梳頭。

從發頂刮到髮梢,再從髮梢刮回發頂,最後把那根沾著頭油的梳子塞進他嘴裡,說嘴也是要梳的,裡裡外外梳通了才能好好說話。

江知琬意識到這是一句黃腔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她有點兒犯惡心,熊歲立刻撇清,一個監獄所自然形成的生態鏈比任何安排都更加殘忍,朱明荃他們是過街老鼠,根本不需要人教怎麼踩。

那些拳頭和羞辱基本上都是他人自發替天行道的正義感,髒是髒了點兒,但是管用。

江知琬覺得很諷刺,正義來得太容易了,容易到只需要一扇鐵門、一套囚服、一個被剝奪了所有社會標籤的獵物。

張伊健過得不好不壞但是勝在坐得住,到底是老狐狸,既不哭冤也不攀咬。

他的鋪位挨著通風口,冷風首灌腦門,他就拿報紙糊了三層,又被同監的人撕了當手紙。

他不吵不鬧重新糊,同監的人覺得他有病,往他的飯裡摻洗衣粉。

他不聲不響地吃了,拉了三天的肚子。

江知琬挑了一下眉,他還想著有人撈他嗎?

熊歲挺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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