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非要那個答案：“你對誰感興趣？”
“……我對你感興趣。”
江知琬喜歡聽他的聲音，聽他的過去。
聽他如何被塑造、如何選擇、如何與那些人締結成如今這個堅不可摧又岌岌可危的同盟。
或許她可以在這些故事裡尋找許可。
許可自己暫時不做反應，許可自己被承載，許可自己只是靠近他。
這是她對李照琰的貪婪。
她想要他的故事，想要他的時間，想要他講述時落在她臉上的目光。
她想要這些東西來填補一個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空洞，那個空洞的形狀仍然還是信任。
李照琰得寸進尺：“哪方面？”
江知琬不可置信：“你還要分方面？”
“要分。”李照琰的語氣認真得不像是開玩笑：“先分大類，再分小類，你說完我補充。”
江知琬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她忽然咬了他一口。
牙齒磕在他的下巴上，像一隻被逗急了的小動物終於鼓起勇氣還嘴。
李照琰沒有躲，在那陣細微的刺痛裡感覺到了一點兒饜足的愉悅。
反倒是江知琬咬完就後悔了，耳根燒起來，嘴上卻不認輸：“你再問，我還咬。”
“咬哪裡？”
江知琬被他這句話燙了一下，“李照琰！”
“嗯？”
她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分不了，我現在不想思考，我只是想聽你說話。你不要再把我繞進陷阱裡了。”
她現在也不想防禦，不想計算。
她想要只是貼近他，他明天還要回燕京，在此之前她貪婪地收集著這些時刻，因為它們證明了她可以。
她可以靠近一個人而不被灼傷，可以暴露好奇而不被利用，可以在一段關係裡做一個接收者而不必立刻成為償還者。
李照琰說好，摸了摸她的腦袋。
江知琬在他懷裡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像貓終於選定了膝頭的那塊凹陷。
於是李照琰說起了自己的童年。
從哪裡說起？從家族說起，他們這群人沒有誰能夠繞開家族的。
燕京是權力中心，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棋盤，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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