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人居然會在一個講究門第、站隊、利益交換的圈子裡，選擇一個沒有任何籌碼、只有一身麻煩的私生子作為他們的朋友。
他們背叛自己階層的規矩背叛的如此理所當然。
沒有“還”這個概念是什麼意思，因為他們不是彼此算計出來的，江知琬想，自己把自己拼起來的人讓她覺得親近——因為她也拼過。
“如果我說要還，你會生氣。”江知琬半晌才道：“你小時候……好像和現在不太一樣。”
他剛剛說話有一種奇異的剝離感。
不像是站在現在回望過去，反倒像是將過去的自己從身體裡掏出來。
一個人的冷淡與剋制或許都是後天一層一層澆築上去的。
不一樣嗎？
李照琰避重就輕：“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手還亂動。”
江知琬的指尖停在他的唇角，沒有移開。
她說：“我沒有亂動。”
李照琰握住她的手腕，讓她的掌心好好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又咬了一下她的拇指。
“你碰我的時候就別想別人，只想我，我只要這個。你又在想什麼？”
江知琬微微回過神來，她的手指在觸碰他，但是她的意識還在那些遙遠的故事裡穿行。
他這回咬的有點兒重了，齒痕陷進指腹的軟肉裡，輕微的痛意讓江知琬終於從那些故事裡落回到此時此刻。
她低頭看了一眼拇指上那個淺淺的牙印，又抬頭看李照琰。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好像在等她喊疼，又好像是在等她喊疼之後好再做點兒什麼。
“……你咬人咬出規律了嗎？”
江知琬把手抽回來，看了看那個印子。
“下一次是不是要出血？”
“不會。”李照琰把她的手重新捉回來，按在那個牙印上慢慢地揉，“咬疼了嗎？”
江知琬被他揉得有點兒癢，想縮又縮不回來，只能由著他。
李照琰捏了捏她的手心，“回答我。”
“不疼。”
李照琰親了親那個印子，然後說：“上一個。”
“什麼？”
“你剛才在想誰。”
江知琬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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