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覺得雞足山有點兒遠，乾脆把目的地改成了附近的一個尼姑庵。
“那個尼姑庵可以隨緣偶遇簡易求籤。”
李照琰由著她安排。
她和李照琰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黎曉，黎曉手裡拎著一袋剛剛買的水果，看見她們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
“琬琬，”她揚起一個笑：“你和梅姐去爬山嗎？”
李照琰看了她一眼。
江知琬說：“出去走走。”
黎曉的視線在李照琰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笑容不變。
“我買了草莓，很甜，回來給你留一盒。你昨天說的那家咖啡店我剛剛去了，手衝確實不錯，老闆人也挺好，還給我多衝了一杯。”
李照琰同樣瞥了一眼她的手，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紅繩。
江知琬和她說了幾句，婉拒了草莓，禮貌地道謝，拉著李照琰上了車。
李照琰撥了撥她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紅繩，她沒有介紹李照琰，那個女孩兒也擺出了一副沒有將李照琰納入視線範圍的架勢。
江知琬想起韓梅珍昨天晚上說的話，莫名有些心虛。
李照琰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問。
他沒有經驗，索性收回了手，不去看了。
尼姑庵藏在蒼山半腰，車子只能開到感通索道口，剩下的路都要步行。
石階被千萬雙腳磨得發亮，縫隙裡嵌著經年的苔蘚。
江知琬走得不快，李照琰配合著她的步速，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手臂偶爾相碰，又分開。
“你冷不冷？”李照琰問。
“不冷。”江知琬說：“你走慢一點。”
李照琰就再走慢一些，慢到後面的遊客都超過了他們。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手伸給江知琬。
江知琬看了一眼就握住了。
他的手比她的涼一些，大概是血液迴圈的問題，陸臣屹說過很多次。
庵門很樸素，上面懸著一塊匾。
院子裡種滿了多肉植物，層層疊疊地鋪在石槽裡、陶盆裡、甚至牆頭的瓦縫間。
冬天不是它們最好的時候。
有些葉片發皺，有些顏色褪成了灰綠，但是總體來說還是飽滿的，好似一群擠在一起取暖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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