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知琬知道李照琰在乎的是她身處險境時的安全邊際，但是她依然故意用“溫室”這種貶義詞來激他。
一來她真的覺得鍾靖雯可以，二來她也想要更多自主決斷的空間。
熊歲和王以誠是穩妥，可那也太穩妥了。
他們做事情完全是李照琰的風格，滴水不漏，一網打盡之前非先織上三百六十個結。
江知琬還是比較喜歡用自己的方式撕咬。
他們把事情做得太乾淨，乾淨到沒有她的牙印。
她要的是樊晚晴看見是她動的手，而不是猜李照琰又替她擦了哪片衣角。
她替鍾靖雯說：“她話少，眼力好，能力強，我不用猜她在想什麼。再說她不是熊歲的人嗎？你讓王以誠過來，合適嗎？”
“我讓你猜了？”李照琰只抓著重點：“猜我在想什麼很累？”
江知琬：“……”
銀鏈子繞在指節上，鈴鐺磕出細碎的啞響，江知琬說：“沒有，你不一樣。”
李照琰追問：“哪裡不一樣？”
“你哪裡都需要猜，但是猜你的過程不累。”江知琬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值得費腦子。”
行吧。
李照琰被這句話哄好了。
“我讓熊歲多放兩個人過去，不插手，只在她夠不著的地方站著。這樣行麼？”
“多遠算夠不著？”
“她判斷不了的時候。”
江知琬想了想：“可以，但是不要打擾她，我相信她。”
李照琰笑了一聲，把那十二隻實驗猴的事情告訴她了。
“用於腦機介面、藥物實驗的恆河猴屬於稀缺資源，她藉著這筆交易，悄悄打通了境外資金流轉的路子。”
江知琬聽得首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的閾值己經足夠高了，但是這些事情依然讓她接受不了。
那些猴子都是生命，卻都不知道針管裡面有什麼。
它們在清醒的狀態之下被開顱，最終變成資料，變成論文，變成藥企上市申請的附錄。
而樊晚晴僅僅只是為了從中抽取洗錢的通道費，為了海外賬戶裡一筆筆查不到源頭的進賬。
這比洗錢更加隱蔽，比走私毒品更加安全，比人口販賣更加容易逃脫道德審判。
樊晚晴甚至都用不著親自觸控那些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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