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
老爺子這些天強忍著沒發脾氣，給了他臺階他還不下，不免大光其火。
“你再商量？你跟誰商量？秦家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道升那孩子等了你多少年，你一句再商量就完了？”
李照琰跟他說不明白，只道：“我明天下午去秦家。”
老爺子手裡的壺蓋“咔噠”一聲磕在杯沿上。
“你去秦家幹什麼？道歉？悔婚？還是告訴人家你在外面有人了？”
“商量。”李照琰重複了一遍：“李秦兩家的利益繫結不會因為我的婚姻狀況改變，我會提出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什麼替代方案？你當這是做生意？甲方乙方，合同到期了換一家供應商？”
李照琰等他喘勻了氣，才開口說：“本質上沒有區別。”
老爺子：“？”
老爺子氣的心臟都亂跳一通，氣成這樣不只是因為李照琰要娶一個明星——當然這也夠他氣的。
李家多年來娶的不是將門之女就是書香世家，最次的也是門當戶對的商賈千金。
但是他氣成這樣主要還是因為李照琰這副樣子，這副和李舜卿一模一樣的死樣子。
三十幾年前李舜卿也是這麼坐在他對面，說我要娶她。
那時候唐家算什麼？
一個破落戶。
唐維寧倒是能幹，能幹到把二房拆得七零八落，把李家變成她一個人的手術室，切這個，縫那個。
最後李家倒是還姓李，可是李家人還剩幾個？
老爺子一想起這些就怒上加怒，大發脾氣。
“道升那孩子等了你多少年，整個燕京城誰不知道秦家長女是李家的準媳婦？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拿什麼替代？拿你那些花裡胡哨的商業合同替代？”
“你真是出息了，我們李家真是一代比一代會糟蹋好東西！”
“你三叔當年掀了薄家的酒席，李家被多少人看笑話？我腆著老臉去薄家賠不是，最後他的下場是什麼？”
“那個女人殺了你叔父，你三叔還站著讓人家捅了兩刀，他是喜歡啊，他也真喜歡啊。”
“你爸呢？我以為你爸會吸取教訓，哦，他確實吸取了。”
“他娶你媽的時候沒掀桌子，我又替他去秦家談，他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把你媽煮進了李家的鍋裡，煮到她自己都成了那把切肉的刀。”
“怎麼著，現在你又來了，我八十二歲，我還得跟你跑一趟秦家？道升滿意？她滿意什麼？滿意自己你這樣羞辱？”
滿意個屁。
秦道升滿意了不會說，不滿意了更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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