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升在他叫第二聲“姐姐”的時候才慢悠悠地按下救援鍵。
螢幕上讀條一格一格地漲，陸臣屹的角色從盒子裡重新爬起來，血條只有一絲，蹲在地上打藥包。
“謝謝姐。”他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是真的感謝還是咬牙切齒。
李照琰道：“你平時在手術檯上求人的時候也管病人叫姐姐？”
顧仲鄞道：“陸大夫的尊嚴呢，被薄二當茶點吃了？”
薄錚然和周寧人光在另一邊笑了，笑到一半突然“哎”了一聲。
陸臣屹也卡了個視野，乾淨利落地把李照琰放倒。
秦道升閒著沒事，一槍補上去。
“姐你叛變了！”薄錚然在語音裡喊：“你們誰給我報個點？我瞎了。”
“他要能說句好聽的我也考慮扶他。”秦道升道：“陸大夫記仇你不知道？”
她扔了幾個多餘的配件，把大狙搜走，藥包留給陸臣屹。
陸臣屹冷笑：“連打遊戲都要算，穿牆預判？你再預判一個我看看？”
“他連談戀愛都在算。”顧仲鄞看薄錚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平地上亂竄，“右前方二百米，石頭後面有一個，你繞過去……你幹嘛呢？你女朋友又回你了？”
“沒有。”薄錚然又悶悶的：“她說要睡了。”
維也納比燕京慢七個小時，岑雲那邊剛過晚上十點，薄錚然盯著那句晚安看了很久。
顧仲鄞：“……”
顧仲鄞忍了又忍：“她睡她的，你還要她遠端給你按扳機？”
李照琰在他旁邊摘了耳機，靠在椅背上喝水。
陸臣屹瞥他一眼：“你又幹什麼？”
“我不玩了。”李照琰低頭看手機。
“認輸了？”
“我女朋友回信息了。”
陸臣屹：“……”
薄錚然從椅子上彈起來，探過半個身子去看李照琰的手機螢幕，被李照琰一個眼神釘在原處。
“你看什麼？”
顧仲鄞道：“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薄二這你還不動手揍他麼？”
薄錚然盯著李照琰看了兩秒鐘，然後真的撲過去夠他，被李照琰單手格開。
“你——你護什麼護？我就看一眼！一眼！我要看看江江跟你說了什麼能讓你笑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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