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看起來不像是會打遊戲的人。”
“我看起來像什麼？”
“你會在棋盤前面坐一整天啊。”
“我也會在棋盤前面坐一整天。”李照琰危險地問：“你喜歡薄二那樣的？”
“……我只是舉個例子。”
“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他看起來最像會打遊戲的人。你下次給我看看，”江知琬說：“我想象不到你打遊戲的樣子。”
一個永遠端正妥帖的人忽然露出了不常見的稜角，因為她說了一句“沒想到”，就認認真真地跟她計較起來。
她覺得很可愛，又覺得這個醋勁兒大得毫無道理。
彷彿她多看別人一眼，他就要把自己的影子投進她的視線裡，將所有的光都佔滿，密不透風地佔滿，一條縫隙都不留給旁人。
但是其實李照琰很好哄的，因為她說了“下次”。
一個明確的時間指向，一個將他納入未來規劃的邀請。
他問：“你想看？”
“想啊。”江知琬的聲音帶著一點兒慵懶的笑意：“你穿西裝打遊戲嗎？還是穿睡衣？”
“你在想象我穿西裝坐在電競椅裡？”
“不行嗎？”
“不行。”李照琰說：“西裝會皺。”
江知琬笑起來。
那笑聲就像一根細線似的牽著心臟往滇南的方向拽，李照琰將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姿勢。
是躺在床上還是靠在沙發上，是穿著毛衣還是己經換了睡衣，頭髮是扎著的還是散著的。
他才剛剛離開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電話裡她笑完之後的尾音，受不了她說“下次”時那種輕描淡寫的篤定，受不了隔著螢幕想象她此刻的樣子。
他想推開那扇門，看見她穿著他的襯衫窩在沙發裡，頭髮散著，膝蓋蜷著，看見他進來就抬起眼睛笑一下。
“你笑什麼？”他問。
“笑你。”江知琬說：“你居然會擔心衣服皺。”
“穿西裝進電競房會被他們打出去的。”
江知琬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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