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頓了一下。
鏡頭繼續往下，毛衣變得清晰，然後是腰帶的金屬扣。
一枚簡潔的銀色方扣，正中央一道極細的劃痕在光線之下折出一小截銳利的白，扣舌穿過帶孔，冷光佔據了整個畫面。
再往下就是黑色的家居褲，褲腿鬆鬆地堆在腳踝上方，青色的血管從腳背蜿蜒而上。
“夠了。”江知琬的聲音有點兒悶：“你坐好。”
李照琰將鏡頭重新固定在臉上。
人很懶散，彷彿一頭在領地邊緣小憩的獸，警覺都收進了骨頭裡，只留下皮毛在日光之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看完了？”
“……我沒有看什麼。”
“滿意嗎？”
江知琬：“……”
江知琬還是覺得上一個問題好回答一些：“看完了。”
“在看什麼？”
“……你這個人真的很喜歡問這種問題。”
“我這個人哪裡讓你滿意？”
“……李照琰。”
“看了多久？”
“……你夠了啊李照琰。”
“三十秒還是一分鐘？”
“李照琰！”
李照琰仰頭靠進椅背裡，覷著眼睛看那個黑漆漆的畫面，想她的樣子。
想著她咬住下唇又鬆開，想著她明明想看卻偏要躲開的眼神。
想著那些畫面也許會侵入她的夢境，像他一樣整夜不得安寧。
想把她從螢幕裡拽出來按在這張椅子上。
他說：“你在緊張嗎？”
江知琬：“………………”
江知琬有點兒惱：“你屬蝙蝠的嗎？”
“我屬狗的。”李照琰微微側了一下頭，“你不是說我是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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