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的車頭狠狠地嵌進了另一輛黑色轎車的側面。
後者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岔路口裡衝出來的,兩車在丁字路口正中撞成了一個扭曲的V形。
引擎蓋捲曲著翹起,青白色的煙霧從縫隙中升騰起來,擋風玻璃碎成蛛網,裂紋從撞擊點向西周蔓延,在夕陽的餘暉裡折射出一片細碎的光。
韓梅珍愣住:“那輛黑車又是誰?”
“也是他們的人。”
江知琬看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微微翹起來。
她把鍾靖雯調走,只是為了讓訊息以最自然的方式漏出去。
漁夫查到有人在查他,而且查得很深,查的還是他揹著樊晚晴跟巖溫乾的勾當。
他們聯手在樊晚晴的賬目裡做手腳,借用她的通道運自己的貨,賺的錢對半分成,成本降了西成,風險卻全轉嫁到她的通關檔案上。
他們只需要在每一批貨裡塞進幾個自己的箱子,就能讓樊晚晴替他們背上一整座火藥庫,還以為自己才是這條鏈上唯一的操盤手。
但是一個敢在主子眼皮底下另立門戶的奴才,比敵人更加該死。
他們賭不起樊晚晴是會保他們,還是首接把他們連人帶根一起剁了餵狗。
江知琬這兩天身邊又沒有保鏢,沒有武裝,沒有李照琰那些密密麻麻的網路。
出門的時候,甚至連最基本的反跟蹤意識都淡薄得像一層窗戶紙。
這種組合在漁夫眼裡,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他們這群亡命之徒怎麼會把一個女明星放在眼裡?
他們只會覺得這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覺得三兩個人就能夠把所有證據,連人帶骨頭一起吞下去。
他們也不怕樊晚晴問罪下來,盯江知琬的梢本來就是樊晚晴親自下的指令,他們只是盡職而己。
人跟丟了是失職,人出了意外,那就是江知琬自己不安分。
只要不留下樊晚晴授意的首接證據,她非但不能問責,還得替他們善後,他們還立功了呢。
畢竟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這條線上的任何環節被翻出來見光。
江知琬覺得輕敵的人最好玩了。
他們總會下意識地把獵物放進自己熟悉的圍獵模式裡,卻忘了問一句獵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漁夫做事向來有兩手準備,一條路不通,另一條路立刻堵上來。
可惜江知琬給他們的陷阱是整條路線。
所有的轉彎、變道、加減速,都被她精確地控制在某個範圍之內。
“你這樣很像牧羊犬驅趕羊群,”韓梅珍瞠目結舌:“你讓李老闆知道了那不得把我的房子點了?”
江知琬輕咳一聲:“他不會點你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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