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分部分??所有部分!”韓梅珍道:“你下面還有什麼部分?”
車子又拐了一條村道,路的兩邊是成片的草莓大棚,塑膠薄膜在暮色中像一片擱淺的海。
但是韓梅珍發現後面還是有車跟上來。
江知琬想了想,張芸也算是她的仇人,就把計劃簡略地和她說了一下。
韓梅珍頓時特別來勁:“我操,你早說啊,這種事兒怎麼能少了我?她們抓我的時候可喪心病狂了。”
“張芸還有臉說什麼不會讓我覺得很痛,放屁,藥性還沒消退呢我就感覺像是有人拿著又紅又熱的木炭在燙我。”
江知琬道:“你腿還沒好利索。”
“我腿是瘸了,又不是斷了。”韓梅珍躍躍欲試:“你說,要我幹什麼?”
車速漸漸提起來,江知琬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車遠了一些,被幾輛滿載草莓的三輪車擋住了去路。
車斗裡堆著滿當當的塑膠筐,粉色與紅色的果實擠在筐沿,在顛簸中輕輕晃動。
村民們探出了半個身子跟對向的車主理論,嗓門很大,情緒激動,手臂比劃著。
這條路己經沒有拐道了,前面就是那座廢棄農莊。
江知琬收回目光,抓緊時間將大棚一棟一棟甩在身後。
她回答韓梅珍:“你什麼都不幹。”
“……啊?”
“你吃魚,拍照,發朋友圈。”江知琬道:“你今天晚上要發一條定位在古城的自拍,最好讓陳明昶和黎曉她們給你點個贊。”
韓梅珍愣了兩秒鐘,不滿道:“你又拿我當誘餌?”
“你是掩護。”江知琬糾正她:“真正的誘餌是我。”
這一環江知琬都懶得費心思。
樊晚晴信張芸比信那群男人要多得多,要不然她不會放她在這裡掣肘巖溫和漁夫。
她明明是漁夫的下屬,在春城時卻可以首接帶著人越過他們兩個老大對江知琬動手。
樊晚晴給她體面、給她身份、給她一個在春城商界站得住腳的名字,這就說明漁夫可以換,巖溫可以換,但是她換不了。
但是樊晚晴也不想想,漁夫和巖溫面對一個換不了的人會怎麼樣呢?
樊晚晴越是信任她,她就越是兩人眼裡的釘子。
要麼必須拔掉,要麼必須拉攏。
江知琬很不好評價樊晚晴這一手操作。
她既想用張芸制衡漁夫和巖溫,又捨不得讓張芸真正地掌權。
放一顆釘子在兩股勢力之間,卻不給釘子足夠的支撐,結果就是釘子既扎不深也拔不出,反倒讓三方都對她生了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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