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回信，只好關上手機。
她的拍得規規矩矩，連湯裡的蔥花都清清楚楚，唯獨沒有她自己，又偏偏真的發來定位，乖得讓人心癢。
像有尾魚在胸腔裡擺尾，李照琰望向車窗外面。
她難得主動，像一隻戒備的獸終於肯從林子裡探出頭，銜了片葉子擱在他門口。
他見不到，就只能隔著螢幕使壞。一句我想看你，也算隔空捏了捏她的臉頰。
就算是隔空的心情也不錯，李照琰摩挲著手機螢幕，車子慢慢降速，窗外掠過的景物也漸漸清晰。
鄭家的春茗設在一處兩年前新開的私人會所中，原來是清末某位貝勒的別業，後來幾經轉手，才落入鄭老爺子手中。
他花了幾年時間修繕，才把腐朽的樑柱換了，把剝落的彩漆補了，把荒草叢生的庭院重新理出水脈來。
會所平時並不對外營業，這兩年也只開幾次，用來辦春茗、夏酌、秋宴、冬臘。
能夠拿到請柬的人，燕京城裡不超過三十戶。
李照琰他們到的時候，門口己經停了一排車。
他們換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8，車牌普通，混在車隊裡毫不起眼。
開車的是陸臣屹，秦道升和顧仲鄞晚點兒到。
薄錚然不太想下車，問李照琰：“你到底準備好了沒？”
李照琰之前在壽宴上親口答應鄭老爺子，今年過年會給鄭老爺子一個解釋。
他說：“差不多吧。”
薄錚然懵了：“差不多？什麼叫差不多？你待會兒進去是說‘鄭爺爺好我和秦姐要掀桌子’，還是‘鄭爺爺好我給您介紹一下我談戀愛了’？”
“都不是。”
“那是什麼？”
“看情況。”
薄錚然：“……”
薄錚然：“？”
陸臣屹話都懶得說，首接給他鼓了兩下掌。
薄錚然將車門打開了又關上去，還是沒忍住衝他嚷嚷。
“我操，你看情況？現在正需要你算到對方孫子的孫子十八代祖墳冒不冒煙，你跟我說你看情況？你當鄭爺爺真是來請你喝茶的？”
陸臣屹道：“我早說他腦子灌了水，你偏偏不信。現在好了？水漫金山了，自己蹚著吧。”
李照琰懶得理他。
他下車，王以誠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隻盒子，裡面裝著給鄭老爺子的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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