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晚晴首瞪瞪地看著他，卻從他身上找不到一絲破綻，一絲慌亂，一絲可以讓她確認這是他做的證據。
“你——”
“我什麼？”李照琰道：“你不覺得自己摔手機的樣子，和馮玉芬被按在地上的時候，有點兒像麼？”
樊晚晴面色幾變，周予誠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講道理。
“張芸跟了我五年。”
“所以？”
“所以她不會蠢到去那種地方，更不會和一個司機一起死。他們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理南？出現在一個廢棄的冷鏈農莊？”
“你問我？”
“我問你！”
“我不知道。你應該問警方，或者問你自己。”
“什麼意思？”
李照琰抽了兩張紙巾擦拭手指。
“張芸是你的員工，孫全是王國寅的司機。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你應該先檢查自己的籬笆扎得緊不緊，而不是跑到這裡來質問我。”
樊晚晴繃首了後背：“我的人不會背叛我。”
“馮玉芬也不會殺人。”
樊晚晴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
“馮玉芬是瘋了！”
李照琰不置可否。
“她瘋了，你安全了。這不是很好嗎？”
樊晚晴幾番難堪、幾番努力之後軟下聲音。
“琰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非要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嗎？”
樊晚晴那聲“琰哥”喊得又黏又委屈，江知琬在手機那頭聽得有趣，忽而也開腔，好玩似的學了一聲。
琰哥？
尾音特別輕，就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遞到嘴邊。
李照琰舔了一下嘴唇，垂眼瞥向手機螢幕，彷彿在那片漆黑裡能夠看見她彎著的眼睛。
明明知道他在人前端得滴水不漏，偏要撥一根弦，聽它顫。
“樊小姐，”李照琰刻意用了這個疏遠的稱呼：“我父母膝下只我一個，你喊的這聲哥，我恐怕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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