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錚然多看了李照琰一眼。
從那個時候跟到現在,還好意思跟他說什麼關我什麼事。
硬碟拿得比誰都快,連夜銷燬都嫌慢,專案組都給人端了,嘖。
“你查到的那個臨時專案組,”李照琰繼續道:“是市局去年為跨境電信詐騙案設立的,任務完成之後登出,有什麼問題?”
樊晚晴惱怒:“跨境電信詐騙?哥你自己信嗎?”
“案號、卷宗、籤批流程,樁樁件件,筆筆清楚,你只管去查,我不過是提醒你,你手裡的線拔了就斷,用了就廢,你捨得嗎?”
那些線可是樊家花時間、人情和金錢才鋪下去的,用一次少一次。
為了一張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翻盤的牌,值不值得呢?
腦筋亂成一團,樊晚晴慌不擇路地丟擲第三個籌碼。
“熊歲在雲棲莊園過了一夜,見了誰,做了什麼,全部空白。”
李照琰還是那句話:“你的證據呢?”
監控?照片?證人陳述?
她幼稚的如同小牛犢。
樊晚晴找不到更好的話講:“你就不怕……”
李照琰耐心見底:“我怕什麼?你今晚最大的錯誤就是你以為我會怕。”
“她沒有進入過監控視野,沒有出現在任何賓客的合影裡,沒有留下指紋、DNA、任何可以被追蹤的生物資訊,沒有和任旭發生過一丁點可以被記錄的互動。”
“在法律意義上,在證據層面中,在任何人可以指控的維度裡,你查到的所有東西都只會指向同一個結論。”
“你可以繼續查,查十年,查二十年,結果都一樣,但是我可以比你查到更多。比如樊家在珠崖的那塊地,比如啟明資本第一筆資金的來源。”
他的口氣與眼神都含輕蔑,輕蔑之上又蒙著一層彬彬有禮,說完便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袖釦。
“你想指控她,好啊,帶證據來。沒有證據,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先想一想,為什麼任旭死了,雲棲莊園的產權就發生了變更?”
張芸和孫全一死,她就踩中李照琰預留的陷阱了。
刑偵很快便給出了初步定性。
兩名死者私自闖入廢棄場地,因為內部爭執拉扯,意外觸碰漏電線路身亡,排除他殺。
根據死者隨身的電子證據,基層刑偵很快便將全案都移交給了昆明市經偵支隊。
本案從普通的意外事故,升級為涉經濟犯罪、涉舊案的重點串併案。
江知琬看到新聞的時候心情特別好,膝頭攤著鍾靖雯剛剛送來的新情報,手指繞著那條銀鏈子。
韓梅珍敲門進來,一股熱流奔湧全身。
“你把王國寅送進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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