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起碼漁夫和巖溫藏在水下，樊晚晴隔在岸上，唯獨張芸暴露在中間。
屆時她就是最順手、最無用的那截，斬了不心疼，查下去線索卻斷了。
然後他們再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一個己死之人身上。
死人是不會辯解的，這件事情很快就會了了。
所以無論怎麼樣，樊晚晴都會讓張芸死得比誰都乾淨。
她跟進農莊的時候以為自己是破釜沉舟的獵人，手裡攥著一把彈簧刀。
至於孫全，江知琬讓孫全自己發現，他兒子溺死的時候附近還停了一輛車。
張芸當時也在那輛車上。
不過孫全既然收下了那筆撫卹金，那大概午夜夢迴也夢不見兒子，這種人怎麼會有良心呢？
他是一個懦夫。
貪婪的懦夫，怕死的懦夫。
他為什麼被辭退？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兒子為什麼溺死？因為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那麼他怕不怕王國寅將他滅口？
他怕得要死。
江知琬讓人安排了一次偶遇。
孫全在酒桌上聽見兩個物流圈的人喝大了。
他們抱怨有人將長途運輸的貓膩捅給了經偵，老王的疑心病就又犯了，非說那個司機是內鬼，連帶著也拖累咱們，居然讓張姐那邊的人過來擦屁股，咱們成什麼了？
孫全這種人，你讓他去拼命，他沒那個膽子；你讓他去報警，他沒那個腦子。
但是你讓他自保，讓他覺得有人要殺他，讓他覺得自己手裡攥著唯一的活命籌碼——他就會像一條被逼到牆角的野狗一樣，露出牙齒，撲向任何靠近他的人。
江知琬把張芸引到農莊，又讓人把孫全也趕了過來。
張芸帶著刀來，孫全帶著恐懼來。
月高風黑殺人夜，張芸以為孫全是江知琬的人，孫全以為張芸是王國寅的刀。
誰先動的手己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扭打的時候撞上了那臺漏電的機器。
重要的是，地面上的洗潔精水膜讓電流找到了最完美的通路。
重要的是，他們倒下去的時候，手指還攥著對方的喉嚨。
鍾靖雯在外圍拍了幾張照片，確認沒有第三者介入的痕跡，然後便撤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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