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裡傳來了馮玉芬的死訊。
馮玉芬會見律師，律師把話撂的很明白。
這樁人命官司十有八九要把牢底坐穿，想從閻王爺手裡討一條活路，就得咬出幾個夠分量的替罪羊來。
她聽完，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轉頭就把星潮優選的爛賬，一股腦兒地全扣在了自己弟弟、弟媳頭上。
陳志強夫婦本身就在星潮優選的賬目上經手最深、簽字最多，她扣起來那叫一個狠，恨不得連褲衩子都是他們偷的。
江知琬聽彙報的時候挑了一下眉。
馮玉芬被摁著落網的時候瘋勁十足，怎麼進了局子，腦子就反倒好使了？
嘴皮子一翻，屎盆子全扣在自家人頭上，還想著要把自己洗成被下屬矇蔽的失察者嗎？
這是扮豬吃老虎，還是背後有高人支招，教她怎麼把腦袋縮排殼裡，先把替死鬼踹出去再說？
熊歲表示這是自作聰明。
鄧雪得知馮玉芬反手捅了刀，連證物都是現捏的，人就當場崩了。
多年麵皮一把撕碎，什麼規矩什麼管教，全當耳旁風。
兩人互相揭短，最髒的最狠的最陰的全部都往外倒，倒比真刀真槍還要見血。
經偵那邊按照兩個人吐出來的東西，逐條核了星潮優選的底細，查實這對夫妻確實黑過錢。
但是刀往哪兒砍、肉往哪兒分，可是全都握在馮玉芬手裡的。
陳志強頂多也就算是她擺在檯面上的傀儡而己。
馮玉芬十分迫切地想要給自己換一張減刑的入場券，眼看著屎盆子扣不嚴，黑鍋甩不脫，情急之下只好再拽幾個墊背的，把水攪渾了好摸魚。
這個墊背的人選裡面，還包括樊晚晴。
江知琬：“……”
其實她就是瘋得急紅眼了吧？
這麼飢不擇食，連樊晚晴這條鯊魚都敢拽，活膩了啊？
熊歲覺得還挺省事兒的，不過也略有遺憾。
樊晚晴因為馮玉芬落網前鬧的那一齣沾了一身騷，早就盯牢了她，這回手腳實在太快，痕跡擦得比臉還乾淨。
熊歲本來還想借著馮玉芬的嘴多咬出幾口肉，結果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馮玉芬就突發心梗了。
聽說整個人都跪著往前一栽，舌頭伸出來老長，屎尿流了一褲襠，急救的時候嘴裡湧出了大量褐色的液體，混雜著沒有消化的食物殘渣和血塊。
法醫最終判定為返流誤吸。
連劊子手都省了。
樊晚晴確實夠狠，這條瘋狗一嚥氣，她倒是又能夠騰出手來重新碼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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