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還跟她連著影片呢，她把手機一扔他就看不著她了。
手機在沙發上彈了一下，螢幕朝下扣進坐墊的縫隙裡，畫面就只剩一片模糊的灰黑色了。
李照琰聽見她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從房間這頭走到房間那頭，又從那頭走回來，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轉圈的小狐狸。
他叫她的名字：“你把手機撿起來。”
“不撿。”
“琬琬。”
“你讓我不高興一會兒。”
“你把手機撿起來看著我說話，”李照琰道：“不然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高興，還是在跟我撒嬌。”
他聽見她踢了一下什麼東西的悶響，聽見她在沙發上重新坐下來，把手機撿起來，對著鏡頭皺著鼻子。
“你都不說話。”
“你讓我說話嗎？”李照琰道：“你把我扔哪兒了？”
江知琬的頭髮有點兒亂了，幾縷碎髮粘在額角。
她也不撥，就那麼鼓著腮幫子看他，不聲不響。
李照琰哄她：“這條尾巴剁得再幹淨，傷口也還在。”
“傷口在就要換藥，換藥就要有人經手，有人經手就會留下新的痕跡。你氣的是沒有當場抓住她的手，又不是抓不住她。”
江知琬抿住嘴唇。
“馮玉芬的律師那條線再往下挖一層，”李照琰說：“那個坐輪椅的老人死了，但是給他註冊公司的人還活著。”
“以色列有一家專門做這種殼的公司，他們的客戶名單曾經被駭客拖過庫，雖然只是一部分，但是也夠用了。”
江知琬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要先拿到那份名單。”
“好。”李照琰說：“熊歲己經在辦了。”
江知琬的那股氣突然就洩了，靠在沙發裡，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繞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再繞緊。
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在燈光之下折出一道細窄的光，忽然說：“你哄人的方式真的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人哄人都是說‘別生氣了’、‘我請你吃飯’、‘我帶你去散心’。你哄人就是首接給方案。”
“你不喜歡方案？”
江知琬不回答他。
李照琰隔著螢幕看她，目光從她皺著眉頭的臉滑到她繞著頭髮的手指上，再停在那枚戒指折射出的光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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