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鄭老爺子那幾場重頭戲,李照琰和秦道升就算是對外界擺明了態度。
這件事情無論是放在燕京城還是放在兩家內部,鬧得都很大,後頭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一個都不能處理不好。
秦道升這兩年還是頭一回在燕京城待那麼久。
中間有事,她飛了一趟華盛頓,攏共也沒離開過幾天,外頭便有人開始嚼舌根。
說她被小情兒絆住了腳,又說她跟李照琰那張新畫的棋盤還沒有碼完棋子,暗地裡不定怎麼撕扯。
她懶得理這些風聲,該見的人一個不少見,該喝的酒一口不少喝,只是把原本排在巴塞羅那的幾天假期徹底抹了。
顧仲鄞陪著她和李照琰跑了兩天,跟著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靳樾白在部隊裡捅了簍子,不大不小,剛好卡在記過和處分的線上,需要有人幫他遞話。
顧仲鄞罵了一句髒話,連夜飛了過去。
陸臣屹幾頭跑幾頭操心,給李照琰做例行檢查的時候手法都比平時重了三分。
“你這兩天心率波動太大,陸庭管不住你是吧?要我提醒你幾遍?”他收起聽診器,面無表情地在病歷上寫了幾筆,“情緒控制一下。”
李照琰靠在椅背裡,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電腦螢幕,隨口應了一聲。
李家連續召開了幾次內部會議,從祠堂移到書房,從書房又挪回議事廳,李照琰懶得聽,全程都沒有怎麼開口。
有人咬死了長房拿李秦兩家的聯姻做籌碼是動搖根基,有人沉默不語只偶爾抬眼看一下李照琰的臉色,有人首接拍著桌子說李照琰這是拿李家的面子替外人的屁股擦地。
李照琰不動,唐維寧便也不動,母子倆一左一右,各據一側,沉默地等著唱戲的人自己把調門唱破。
二房搞事情搞得很隱晦,也很老派。
李暠這一陣子只忙著規規矩矩地伺候李老爺子,比李照琰這個長孫盡心多了。
李照琰的二叔李謨師想借著這個機會,將自己的兒子重新塞進李家的核心圈層。
話呢倒是說的很漂亮,小暠這些年在外面學了不少,想為家裡盡一份力,爸你看著安排。
李老爺子應了。
唐維寧也沒有攔著。
李照琰啼笑皆非。
李暠讀的是斯坦福商學院,那裡能夠學到什麼?
怎麼寫PPT,怎麼把一堆廢話包裝成戰略願景,怎麼在咖啡機前跟同學吹噓自己回國後要繼承多少億家產。
斯坦福可教不出玩政治的手腕。
那玩意兒起碼也得在被親叔叔捅刀子之後捂著傷口學。
李暠一樣都沒有學全,就敢回來跟李照琰搶椅子,跟光著膀子上戰場有什麼區別?
李謨師只是掐準了時機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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