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簡單地聊了幾句，到地兒就收了聲，秦道升將圍巾摘掉，遞給迎上來的侍者。
裡頭烏泱泱的一幫人說笑打鬧，李照琰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角落裡的一個人身上。
周予誠。
他來得比預想中早，身邊跟著樊晚晴。
兩人站在一株盆栽南洋杉旁邊，正和一位文化基金會的老理事說話。
樊晚晴做著一個傾聽的姿態，李照琰的視線只停留了不到兩秒鐘，便被一位世叔截住，拉著手問東問西，應下一樁小事。
坐下之後，就聽見顧仲鄞說：“你把他家踹了，考慮我家吧。”
李照琰：“？”
秦道升拿著銀製小叉，陸臣屹挪過來的瓷碟裡盛著一枚雪山般的椰香慕斯，頂端綴著金箔碎屑和一顆酒漬櫻桃。
秦道升用勺背輕輕一壓，綿密的糕體便塌陷下去，露出內裡殷紅的樹莓夾心。
她吃了那顆櫻桃才問：“考慮什麼？”
顧仲鄞面不改色地表示自己沒有婚史，沒有醜聞，沒有私生子，還沒有李照琰那麼磨磨唧唧，完全可以做到傳統文化與當代法治的有機結合。
薄錚然總結道：“包你滿意！”
秦道升婉拒：“你家九子奪嫡。”
顧仲鄞道：“你入局，我這邊配合到位，名下資產隨時列示，你按需調配使用，怎麼用我都沒有二話，誰跟阿琰似的還搞什麼繞山繞水？”
“流程走九道彎，效率全耗在裡頭。我建議你對現有合作方重新評估，此前終止聯姻的力度尚有提升空間。”
薄錚然翻譯：“阿琰他說咱姐早就該把你踹了，踹輕了都。”
李照琰：“？”
李照琰拆臺：“你排第幾？”
“第一。”顧仲鄞眼都不眨：“那九個加起來都不如我一根手指。”
陸臣屹道：“你爸知道你這麼自信嗎？”
顧仲鄞點頭：“他知道我比你先找到物件就行。”
“我沒有在找。”
“這就是問題所在。”
陸臣屹：“？”
行。陸臣屹也轉向秦道升：“我手術刀很快，切東西不流血，你考慮嗎？”
薄錚然險些一口茶噴出來，嗆在喉嚨裡咳的驚天動地。
顧仲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把結婚當手術同意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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