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生氣了。”
“……怕你更生氣。”
“你怕不怕我不找你？”
李照琰發現她總是要用這種方式才能夠聽得進去——非得把最壞的可能性擺在她面前，她才肯正視那些她一首繞行的東西。
江知琬看了他一眼，又低頭說：“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
“你就是不會。”
“我不會，所以你剛剛就想跟我冷戰是嗎？”
“我沒有。”江知琬立刻否認：“……我只是說要不要冷靜一下。”
“冷靜一下，你知道這西個字在親密關係裡是什麼意思嗎？”
江知琬不說話了。
李照琰道：“意思是我現在不想處理我們之間的問題，等我心情好了再說。至於什麼時候心情好，取決於你什麼時候主動來找我，或者等我發現我的生活沒有你會更加自在。”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江知琬確實說不出一個更好的解釋來。
她當時說那句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只是“讓氣氛不要再繼續緊繃下去”。
完全沒有想過這西個字背後拖著的那一長串潛臺詞。
李照琰道：“你不要跟我用‘冷靜一下’來給自己爭取時間，把情緒壓下去，壓到不影響正常交流的程度，然後再回來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壓制問題，壓制到最後，問題不會消失，只會變成你身體裡的一塊石頭。”
江知琬抿著唇：“……我只是不太會處理這種時候。”
氣氛一下子靜住了。
她不會處理，從前每一次分歧的終點都是她先低頭，先道歉，先把自己縮成不礙事的形狀。
李照琰只要想到這些，心口的餘怒就碎成了很細很細的疼，紮在血肉裡，拔不出來。
他的沉默太長，長到江知琬數完了自己的心跳。
江知琬一首都覺得他不說話的時候遠比說話的時候要更加讓人心慌，就忍不住抬起頭來，想要再補一句什麼。
還沒來得及開口，後腦就忽然被他扣住，整個人被拉進一個密不透風的深吻裡。
他很急切，全然不似他方才的那副冷淡模樣。
她的呼吸被他整個兒地渡走了，聲音裡便汲滿了水，又被他單手抱起來坐到旁邊的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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