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資訊是韓梅珍看見王以誠把餐車送到門口才發出去的。
王以誠都沒能進門，李照琰把餐車推進去之後又過了一會兒才出來簽了幾份檔案。
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都是抓痕。
王以誠不敢看，其他人也不敢看，一幫下屬全都活像被空投到熱帶雨林裡的城市雕塑。
韓梅珍的瓜子嗑得咔咔響，好奇心爆棚，只可惜隔音太好，什麼聲音都漏不出來。
波巖香年紀大了，對李照琰不像其他人那樣戰戰兢兢。
有一回她看著李照琰從江知琬的房間裡出來，居然還問李照琰：“茶要醒，人也要醒。你這兩天醒過嗎？”
李照琰禮貌地點頭：“醒過。”
波巖香道：“我看你魂兒都丟在裡頭了。”
李照琰也不辯駁。
韓梅珍端著一碗米酒湯圓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句，等李照琰走後，笑得差點兒把碗扣在波巖香頭上。
波巖香嫌他們年輕人膩歪，想帶江知琬去茶山走走，看古茶樹，聊茶葉的生長，卻忽然找不見人。
李照琰來了多久就纏了她多久，活像一株寄生在古茶樹上的藤蔓，把根鬚都扎進她的時間裡，一寸一寸地纏繞。
除了必要的通話，他把手機扔在一邊，連王以誠找他籤五分鐘的緊急檔案他都不耐煩。
阿森的訊息在加密頻道里堆了七八條，彙報一首等不到迴音，只好求到王以誠這裡。
語氣從恭敬到焦急，最後乾脆電話轟炸：“誠哥救命。”
王以誠：“……”
王以誠有什麼辦法？
本來他以為這一趟的行程照舊只有一天，上午到，下午說幾句話，晚上就返程。
最多再過一夜，總之第二天上午怎麼也得返程了吧？
結果李照琰到了勐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行程全部推掉，時間全部空白，誰的電話都懶得接，催籤的郵件從個位數變成三位數。
阿森的訊息也從“誠哥救命”升級成了“誠哥我是不是要被開了”。
王以誠回了一個句號。
李照琰不接的電話都打到他這裡來，他都差點兒沒跪下來求熊歲回來加班了。
熊歲曬太陽曬得正歡，表示自己手裡也有老闆交代下來的任務，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王以誠：“……”
王以誠微笑，把那些被李照琰擱置的檔案按緊急程度分成三摞，最上面那摞己經換了三種排列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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