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看著他翻，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想好，就問：“梁家是什麼事情啊？”
他和熊歲說的那些她還沒有完全聽懂。
李照琰和她細細地解釋了一遍。
她一時沒轉過彎來：“這和樊晚晴有什麼關係？”
李照琰道：“絕大部分的買賣都不會是一家獨大，因為單一的主體無法獨立完成所有的節點，就必須拉人入局分擔不同環節的風險。”
“一家搭臺，其他人帶人進場，再拉幾家分賬，為了防止有人中途退出或者洩密，上下游都會捆在一起，誰也別想乾淨脫身。”
“參與方越多，每一筆資金的真實流向也就越難追蹤。賬目可以在不同公司之間來回倒手，調查時的每一條線索都會指向不同的人，最終只會形成誰都查不動、誰都摘不乾淨的局面。”
江知琬明白了。
王國寅的案子停在這裡也是這個原因。
她原來以為王國寅只是樊晚晴豢養的一條狗，樊晚晴暫時還撬不動，殺條狗祭祭刀也算收點兒利息吧？
但是這條狗身上的繩子太長了。
一頭扯著樊晚晴，另一頭還拴著洪家，洪家又連著西南政法系統的人情網。
就算狗現在奄奄一息了，繩子也還在，扯動繩子就會驚動網上的每一隻蜘蛛。
江知琬還是有些不甘心，捏著李照琰的袖口洩憤。
費了那麼大力氣才把王國寅拽進來，難道又要這樣被一張看不見的網兜住，輕輕放下？
李照琰去牽她的手，“怎麼了？”
江知琬回過神來，搖搖頭。
她擰著眉去拿自己的手機，決定從洪家入手，讓鍾靖雯去查洪勁經手過的所有案子。
特別是那些被壓下去、不了了之的。
李照琰知道她往王國寅的案子上想了，忍不住問：“讓我幫你好不好？”
“不好。”江知琬收起手機，縮回他懷裡去：“你己經在幫我了。”
李照琰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悶悶不樂了一會兒，問他：“你想好給誰打電話了嗎？”
李照琰“嗯”了一聲，打給了薄錚然。
薄錚然接電話的速度比平時慢很多：“幹嘛？”
李照琰道：“幫我打個電話給阿屹。”
“不打。”薄錚然拒絕得乾脆利落：“我倆的時間表比牛郎織女還難湊，他過來一趟我都得從床上爬起來，你自己怎麼不打？”
“你又和岑雲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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