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面無表情地將荷包蛋戳破，蛋黃流出來，和麵條拌在一起。
顧仲鄞回到座位上，一邊倒醬油一邊說：
“有的人碗裡多幾片火腿，有的人碗裡少半勺鹽，陸大夫，您這偏心是不是有點兒太明顯了？”
“那火腿我記得還是我愛吃的吧？伊比利亞黑豬的後腿，橡果餵養，在哈布戈村的恆溫地窖裡熟成了三年，我上個月剛剛託人從韋爾瓦帶回來，統共就那麼兩條。”
“一條送了我爸，另一條藏在冰箱最底層，用保鮮膜裹了幾層，外面還貼了一張紙條寫著‘醫用標本——勿動’。勞駕，您是怎麼翻出來的？”
陸臣屹道：“進廚房是你做飯我做飯？”
“……你。”
“那你廢什麼話？”
顧仲鄞：“……”
秦道升湊個熱鬧玩兒：“陸大夫，你是不是把我這份做鹹了？”
陸臣屹頓了一下。
秦道升把碗往前推：“你嚐嚐。”
陸臣屹看了她一眼。
顧仲鄞在旁邊煽風點火：“嚐嚐唄，萬一真鹹了呢？陸大夫向來嚴謹，鹹了就是鹹了，淡了就是淡了，不能因為是阿姐吃的就搞特殊待遇啊。”
陸臣屹從秦道升的碗裡夾了一根麵條。
嘗完之後把筷子放下，面無表情地說：“不鹹。”
秦道升點點頭：“那你為什麼嘗之前要猶豫一下？”
陸臣屹不答。
顧仲鄞煞有其事：“因為他怕你騙他。”
“我為什麼要騙他？”
“因為你無聊。”
“是挺無聊的。”
“無聊你就撩弟弟，不太好吧？撩完了你又不負責哄，陸大夫這一碗麵的工錢都沒處結，那張臉放到考古系都能當鎮系之寶了，唉，他的免疫力要是能跟他的手術刀一樣鋒利，也不至於被你一句話就從燕京騙到香江去。”
陸臣屹把筷子擱下，看著他們兩個。
顧仲鄞很果斷地端著碗往旁邊挪了半尺。
“你別看我，哥們幫你說話呢，你領點兒情吧。”
陸臣屹首接上樓走人。
一個電話打給李照琰，不帶重樣地罵了他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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