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伸手把被子從她臉上拉下來，“不悶？”
“你別轉移話題。”
李照琰斟酌著措辭，手指停在江知琬的下巴上，拇指輕輕地蹭了蹭她的唇峰。
江知琬消化了一下，品出了其中微妙的分寸感。
李照琰臉上沒有任何心虛或者愧疚的痕跡。
“你們太複雜了。”江知琬說：“你讓陸醫生擔心她去香江不安全，又讓他親眼看見她的身邊有別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讓他在你和你姐姐之間二選一。”
這件事情真的是陰差陽錯。
李照琰蹙著眉：“我沒有想到她身邊會有人，我也沒有想到陸庭會這樣。我只算到了他會去，後面的都是運氣。”
“你沒有想到的事情多了。”
江知琬一條條數出來。
“你算準了他會去，算準了他不會當面發作，算準了他罵完之後該給的東西還是會給你。你每一次都算到只剩最後一道縫，然後等著別人自己從那條縫裡鑽進去。”
“你讓他怎麼不生氣？”
李照琰沉默片刻。
江知琬翻過身去，背對著他，把被子重新拉上來。
李照琰從後面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
“我錯了。”
“你認錯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因為你說得對。”
江知琬哼了一聲，不領情：“你只是不想讓我繼續說下去。”
李照琰把臉埋在她的後頸裡，不吭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知琬以為他睡著了，他的聲音才悶悶地傳過來：“我沒有算好他罵完之後會不會給我。我算不到這個。”
江知琬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
又過了半晌，他低聲說：“你不要這麼看我好麼？”
他開始嚐到薄錚然的那種兩難了。
查下去，江知琬會看見他最陰暗、最不擇手段的一面。
停下來，他對不起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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