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表情一覽無餘,畫面晃了又晃,江知琬閉上眼睛不去看,睫毛顫著,嘴唇咬著,手指撐在冰涼的鏡面上,指尖泛出淡淡的粉色。
不到兩分鐘,她認錯了他就把她抱回來,她這下就不敢再說他忍耐的樣子像是被鎖鏈拴住的惡犬了。
她敢說他是狗他就敢讓她知道狗是怎麼咬人的。
輕了還是重了,你教我怎麼咬,你不出聲我就當你喜歡。
她認錯認得快,懲罰就放得輕。
絲襪的觸感太滑了,李照琰的指腹又有些粗糙,兩種質地摩擦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響。
他偏偏還要等她主動親上來才肯放過她。
她不上不下,被惹急了,就伸手捂著他的嘴唇不讓他再說話。
鏡面殘留著她掌心的霧氣,兩道模糊的指印慢慢消退。
李照琰依言抬起眼睛看了看自己,然後伸出舌尖,緩慢地吻過她的指縫。
他根本就無所謂她說他怎麼樣。
反正全都是她嘴裡吐出來的詞,好的壞的他照單全收,她愛怎麼形容都行。
她咬人的時候她連他的喉結都敢含住,舌尖抵著那處突起的軟骨輕輕一刮,他便蹙著眉扣住她的後頸,拇指抵在她的下頜骨上,微微用力,迫使她轉過頭去再看一眼,嘴唇貼著她的掌心開合,聲音悶熱、潮溼。
你看清楚是誰在咬誰。
你。
江知琬好像篤定,反正他今天晚上不會動她了。
他剛剛哄她的時候提了一句沒有東西,她就以為這句話是免死金牌,膽大包天到不僅撩撥他,還敢亂七八糟地折騰。
喉結上那個新鮮的牙印正在慢慢泛紅,李照琰最後跟她撂了一句哭也算時間。
他確實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將就她,可是她不領情,囂張得要命,最後的結果就是那條絲襪從腿根一路裂到腳踝,無力地掛在小腿上,他勾住最後一截完好的部分往下褪。
江知琬讓他賠,他說行,賠你十雙,你都穿給我看。
洗漱的時候她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腿側的肌肉細細地顫,磨得特別紅。
李照琰擰了一條熱毛巾敷上去,她疼得首吸氣,擰著眉踢了他一腳,他放輕了動作,低頭親了一下那片皮膚,給她塗了藥,涼絲絲的。
江知琬情不自禁地縮了一下,被他攬著腰抱了回來,再給她穿好睡衣,另一隻手擠了牙膏,把牙刷遞到她的嘴邊。
她迷迷糊糊地張嘴,含住牙刷,也不知道在刷什麼,動作特別懶散。
李照琰看了一會兒,從她手裡把牙刷拿過來,托起她的下巴,仔仔細細地替她刷了一遍。
泡沫順著她的嘴角溢位來了一點兒,他用拇指輕輕擦掉,指尖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
江知琬閉著眼睛,很含糊地說:“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養。”
李照琰沒有回答,低頭吻了她一下,又用溼毛巾替她擦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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