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很淡，像雪花落在水面上，轉瞬即逝。
他很少笑，哪怕在薄錚然面前也一樣。
江知琬的耳膜忽然轟鳴得厲害。
“所以你就把我當成擋板，”李照琰說：“降下去，升上來，用完就忘。”
江知琬：“？”
江知琬：“…………”
怎麼說的她像個提了褲子就跑的渣女似的？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反駁，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她發現自己說不出來，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確實是這樣做的。
“對不起，我……”
她這輩子說過的對不起比謝謝還多，但從來沒有一次，像此刻這樣，讓她覺得這三個字如此蒼白，如此廉價，如此……
不夠。
“我……”江知琬小聲說：“我沒有忘。”
“什麼？”
“擋板，”江知琬說：“我沒有忘。”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
這聽起來像辯解，像狡辯，像在轉移話題。
但她只是想把那個畫面從記憶裡掏出來，攤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那個他降下擋板的瞬間。
那個她以為他要做什麼卻只是讓她換鞋的瞬間，那個她發現自己被當作一個人而不是一個麻煩來對待的瞬間。
“我記得你教我的。”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追趕某種正在消失的東西。
她發現她記得的每一句話，都是他在試圖拉住她。
而她記得的每一個畫面，都是她在掙脫。
“我記得，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雪花在窗外堆積，把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白色。
路燈的光暈被雪折射，在車廂裡投下搖曳的影子。
李照琰又問她：“你知道人和貓還有什麼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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