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以一種特別雲淡風輕的語氣和她說這些特別荒謬的字句。
“我要你在點火之前告訴我，你要燒誰，你要多大的火，你要燒多久。你要承認你需要幫手。”
“為什麼？”
“因為你一個人會死。”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如此不加修飾。
不是我擔心你，不是我在乎你，是你會死，而我不接受這個結局。
江知琬想起前世。
她死的時候，沒有人說不接受。
王國寅說處理乾淨了，樊晚晴說終於安靜了，周予誠說與我無關。
她的死亡是所有人樂見的結局，是棋盤上被吃掉的卒，是故事裡被寫死的配角。
但李照琰說，你會死，所以我要你用我。
“王國寅，周予誠，樊晚晴，還有很多人，我……”
“我知道。”
“任旭是樊晚晴的刀，我折了她的刀。但她還有很多刀。”
“我知道。”
江知琬的眼睛又亮起來。
“王國寅以為我是一隻螞蟻，但他不知道螞蟻也會咬人。他現在應該很慌，很害怕，很……”
她卡了一下。
“很憤怒，”李照琰接話：“憤怒的人最容易犯錯。你做得對，除了選錯地方。”
江知琬愣了一下。
他在肯定她嗎？
“雲棲莊園確實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她承認：“但我需要一個大場合，需要足夠的目擊者，需要讓樊晚晴來不及反應。”
李照琰說：“你需要的是時間差，不是目擊者。目擊者越多，變數越多。”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下次告訴我，我可以給你時間差，不需要目擊者，不需要變數。”
“怎麼給？”
“這是我的事情。”
江知琬看著他。
他不是在施捨，不是在獵豔，不是在收集奇珍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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