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錚然不明所以：“是什麼？”
岑雲說：“是救命稻草。她抓住了，因為她必須抓住。不是因為李照琰特別，是因為她需要。”
“如果昨晚出現的是另一個人，另一個人也幫她善後，她或許也會抓住。”
薄錚然馬上就不樂意了。
“那怎麼能一樣？”
薄錚然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手機螢幕還亮著，八卦群的訊息不斷彈出。
“阿琰是阿琰，換個人……”
“換個人她可能不信任，但求生的本能會讓她嘗試。她現在的狀態就像溺水的人，不會挑剔遞過來的繩子是什麼顏色。”
昨天晚上她的那句“晚安”說得那麼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沒有漣漪。
岑雲現在回想心疼死了，那聲音底下是空的。
就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你對著它喊，連回聲都沒有。
“這種關係很危險，錚然。對阿琰危險，對她更危險。”
“阿琰習慣了掌控，阿琰以為他可以把她裝進一個安全的框架裡，但如果有一天，她發現他給的框架也是牢籠呢？”
薄錚然：“……”
薄錚然想說李照琰的核心也是封閉的，但是薄錚然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岑雲說：“她現在分不清感激和依賴，分不清安全和信任，分不清‘這個人幫了我’和‘這個人值得我愛’。”
“你不要逼她，不要推著她走，讓她自己分辨，讓她自己選。”
薄錚然：“…………”
那不得花都涼了嗎？
岑雲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總之就是不准他給江知琬壓力。
撮合心爆棚的薄錚然只好到隔壁去薅李照琰。
他有指紋許可權，首接開門進去。
客廳裡沒有人，臥室裡面也沒有。
薄錚然轉頭去書房，看見李照琰坐在顯示器前，螢幕上是一份屍檢報告的掃描件。
熊歲站在一邊，停住了彙報。
得了，這還有什麼要問的。
薄錚然盯著報告，表情一言難盡，世界觀迅速經歷了一場八級地震。
他木著臉說：“所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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