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旭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這種憤怒來自被冒犯的慣性，一個過氣女星，一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墊腳石，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你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任老師不是想見樊晚晴嗎？我可以幫你傳話。”
“你？”
“我。”
任旭的大腦飛速運轉。
韓梅珍的爆料，江知琬的出現，這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絡？
她一個被金主拋棄的落魄藝人，哪來的資源撬動韓梅珍那種死硬分子？
除非——
“是黃維？”他試探道：“他給了你多少？還是陳琳芙？你攀上陳琳芙了？”
江知琬笑了一下。
“任老師，你怎麼不猜是我？”
任旭嗤笑道：“你？”
他向前逼近一步，本能地想要奪回空間優勢。
“江知琬，我勸你別趟這趟渾水。”
“你掐韓梅珍脖子的時候，也是這麼勸她的嗎？”
江知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著，是一個即時資料監控介面。
“你現在的心跳一百一十二，有點快啊任老師。你剛才在樓下聊天的時候，才七十八。”
她把手機轉過來，讓他看清螢幕上的曲線。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每慌一次，我都知道。”
任旭下意識去摸手腕。
他今天戴的是機械錶，百達翡麗的限量款，樊晚晴送的。
“你——”
“騙你的，”江知琬把手機轉回來，“我哪有那技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表情而己。不過你應該要更高了，韓梅珍的第三篇長文發啦。”
江知琬不用看也知道，開篇是一張掃描件，紙張泛黃，邊緣有燒灼的痕跡。
那是她花了六萬塊錢從一位己經移民溫哥華的中間人手裡買來的借款合同。
那人當年是永利信貸的內勤，專門負責整理逾期客戶的抵押物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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