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旭疑似吸食違禁藥物，猝死。
第一個發現者是保潔阿姨。
兩人推著清潔車經過走廊，聞到一股甜膩的氣味，像是爛水果混著杏仁，從虛掩的門縫裡飄出來。
她們多看了一眼，看見王國寅站在裡面，而任旭仰面躺在他腳邊的地毯上，襯衫敞開，領帶纏在手腕上。
他的眼睛睜著，瞳孔散得很大，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嘴角卻掛著笑。
那種笑容讓阿姨手裡的清潔桶掉在地上，消毒水灑了一地。
她們尖叫著往外跑。
第二個湧入的是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是前武警轉業，處理過醉酒鬧事、商業間諜、甚至一次持刀威脅，但暫時還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兩隻酒杯翻倒，殘液在玻璃桌面上結成一片，幾個沒有標籤的小瓶子滾落在沙發底下，只露出半個瓶身。
他蹲下去探任旭的頸動脈，手指觸到一片黏膩的冰涼。
沒有搏動，但屍體還在微微抽搐，像一條剛剛離水的魚。
“叫救護車，”他對著對講機喊：“封鎖現場，所有人不許進出。”
他注意到地毯上的血跡分佈不均勻。
任旭身下有一大灘，但通往門口的方向也有幾滴零星的血點。
他還注意到了空氣裡的氣味，這種更甜的味道讓他想起了年輕時不太好的經歷。
他抬頭看向西周。
休息室的窗戶開著一條縫，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死人曹正光見得多了，商場如戰場，有人跳樓，有人溺亡，有人心臟病發作。
任旭這種級別的，還不值得他動容。
讓他臉色難看的是地點，是時機，是牽連。
雲棲莊園說到底還是他曹正聲的場子。
雖然名義上是啟明資本承辦，但是地皮是他的，改造資金是他出的，連那塊匾額都是他求來的。
這裡是他向盛京圈子宣示存在感的地標，是他從地產商轉型文化投資人的門面。
現在，一個疑似吸毒猝死的明星死在了他的門面裡。
更致命的是王國寅。
保安隊長彙報時，他聽得清清楚楚——王國寅站在裡面，站在旁邊。
王國寅是樊晚晴引進來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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