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詢問己經開始，她的時間線有漏洞，她的動機可以被挖掘，她的背景經不起細查。
更麻煩的是曹正聲。
這個老狐狸正在觀察，在評估，在計算這件事會燒到誰身上。
如果李照琰不表態，曹正聲很有可能會預設江知琬也是棄子，也是可以用來轉移焦點的替罪羊。
李照琰開口，就足以讓曹正聲重新掂量，讓費警官暫停深挖，讓所有人都把江知琬從嫌疑人的名單裡劃掉，轉移到需要謹慎對待的類別。
但李照琰開口也有代價。
李照琰把自己和江知琬綁在了一起，至少在這個場合，在這個夜晚，他的私生活會成為談資。
如果後續查出她確實涉案，他的信譽也會受損。
李照琰向來不喜歡模糊地帶。
但是今天晚上，他選擇了擁抱模糊。
因為另一個選項更加糟糕。
讓江知琬獨自面對警方，面對曹正聲，面對即將席捲而來的風暴。
她以為自己很聰明嗎？
李照琰一邊不悅，一邊開口把他們的關係定位在“有矛盾但會和好的朋友”上。
他解釋了她為什麼獨自出現，從而減少了她作為獨立嫌疑人的空間。
江知琬的反應很合格。
她微微低頭，露出一種羞惱。
這是天賦，還是訓練？
李照琰傾向於前者。
一個能在兩秒鐘之內從“殺了人好開心啊”切換到“害羞嗔怪”的人，要麼是頂級演員，要麼就是人格分裂。
李照琰順著她的話問：“什麼訊息？”
“三點十七分。”
江知琬眼睛都不眨一下，隨口就報出一個精確的時間。
“我說我今晚要來這裡，你說‘嗯’。就一個‘嗯’。你每次都這樣，答應的事情轉頭就忘，我……”
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眶微微發紅，適時地停住，咬住下唇。
活脫脫一個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在公共場合失態的戀人。
李照琰：“……”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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