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過李照琰的所有傳聞——不近女色,不沾緋聞,不赴私宴,不參與任何可能產生曖昧的場合。
有人猜他是性冷淡,有人猜他是深櫃,有人猜他年少時受過情傷。
最離譜的一個版本是他其實有個私生子養在國外。
但從來沒有人猜過,他會主動且曖昧地承認一個“朋友”。
而且是在這種場合,用那種語氣。
芬姐站在三米開外,目瞪口呆。
她以為江知琬是虛張聲勢,是落魄藝人的垂死掙扎,是狐假虎威的拙劣表演。
現在狐狸變成了真的老虎,而她這隻兔子還在試圖從老虎嘴裡搶草吃。
芬姐的背脊竄上一陣寒意。
她想起自己給王國寅發的那些彙報,關於江知琬的行程、財務狀況、心理狀態。
她想起王國寅回覆的“繼續留意”,想起自己今晚特意把江知琬安排在最後的座位,方便王總事後順路送她。
如果李照琰知道這些——
她不敢想。
她只知道,從明天開始,不,從這一刻開始,江知琬的名字要從她的名單上徹底劃掉。
而且要劃得乾淨,劃得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曹正聲的臉色在聽見“朋友”兩個字之後,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作為長輩,他見過李照琰在談判桌上把對手逼到崩潰,見過他在葬禮上滴水不漏地應付弔唁,見過他在凌晨的機場VIP室裡用三種語言同時處理三份檔案。
但是要說李照琰身邊的女人,那還真的沒有。
非要算一個的話,那就是秦道升。
畢竟整個圈子都預設他們會結婚。
這種預設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某種精心培育的盆景,從幼苗時期就被修剪成預期的形狀。
只不過是秦道升還沒有玩夠,暫時還不想結婚,李照琰在等她收心。
關於秦道升沒有玩夠不想結婚的各種版本輪著翻新,但是沒有人敢當面問。
江知琬這種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可以忽略的裝飾性存在,李照琰什麼時候喜歡玩這種型別了?
曹正聲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江知琬對這種目光很敏感,無意識地皺緊眉頭。
李照琰伸出手把她往身邊拉了一下,“不是說不想來嗎?來了怎麼不找我?”
曹正光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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