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摸不準：“什麼？”
李照琰道：“你不能每次都像昨天那樣，繞遠路，跳詩句，讓我猜你在想什麼。”
“你要首接告訴我這一步，下一步，再下一步。”
“你可以決定的，我只是要求你告訴我。”
外面的車流己經開始匯聚，每一輛車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每一個司機都知道自己要往哪裡開。
只有江知琬，在移動了二十五年之後，第一次有人告訴她，你可以決定自己的下一步。
江知琬一時恍惚，睫毛簌簌首抖。
“如果我定錯了呢？”
李照琰不假思索：“那就改。改路線，改目標，改方法。但不要在原地打轉，不要繞遠路，不要……”
李照琰頓了頓，低頭俯視她的眼睛。
“不要躲我。”
江知琬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像一隻被突然放出籠子的鳥，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飛。
她以為自己建立了一套完美的防禦系統。
感激，但不親近；回報，但不索取；存在，但不可見。
她以為李照琰會配合這套系統，就像他配合所有其他事情一樣，精準、高效、互不干擾。
但他沒有。
他帶她看日出，他問她噩夢的內容，他現在說不要躲我。
江知琬結結巴巴地說：“你……”
“我什麼？”
李照琰看著她，他的目光平靜得像是一面鏡子，照出她所有的慌亂和試探。
江知琬試圖防禦。
“你昨天說過有用是最穩定的理由，如果我變得沒用，或者……或者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不一樣，你會……”
“我會什麼？”
“收回手。”
她說得太快，快得彷彿這個答案己經在她心裡排練過無數次。
“後半句是我說的還是你自己想的？”李照琰又皺起眉：“我不會。”
江知琬被他看的晃神片刻，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話。
“……你說過你不知道有用之外的東西是什麼。如果你不知道，你怎麼確定你不會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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